他回来没有先去见琰琰,倒是看到李嬷嬷,便将她叫过来问话。
“晚膳公主吃了什么?”
今日宫中发生什么多事,还死了人,他生怕琰琰也受影响。
“晚膳公主和宁安县主都吃的极少,倒是芷兰县主胃口好的很。”
宁毅微拧眉,芷儿素来没心没肺的,自然什么时候都吃的得下。
“公主一直在等驸马爷回来。”李嬷嬷又道。
“我去换洗一身,你让厨房准备几样清淡小吃。”宁毅道。
“是,驸马爷。”李嬷嬷这就去办事。
等宁毅换洗完,上楼进房中时,便见到琰琰在房中看书。
他走过去,拿去她手中的书:“琰琰,夜里看书太费眼,还是不要看了罢!
静平看书本来也是为了等他,他一进公主府,她就知道他回来了。
“我让高进去了神机营,说你一日都没有在神机营,是我父皇给你安排了别的差事?”
“北境王生病了,所以北境和大安的和谈变得微妙而重要,我一上午便在为此事奔波。下午进宫,才知道宫出事,皇上又让我去宫中有没有在黑市买蛊虫。”宁毅说。
“难怪我差高进去找你,也找不到你。”静平说。
宁毅坐到她身旁:“我也知道宫里发生许多事情,傍晚时我又进宫里,结果杨贵人死了,而且死象极为可怕。”
一听杨贵人死了,静平身体寒了一下。
前世,父皇死后,宫里所有的妃子几乎都为父皇殉葬了,杨贵人绝不是现在就死的,她和元瑞的事也不曾曝光过。
是今日元忆生病,她让冬雪救活元忆,才改变了一切。
“今日宫中杀了许多人,琼华殿内所有奴才尽数杀尽,我进宫时便看到禁卫军运尸,即使用厚布盖着,也能闻到浓浓的血腥之味。”宁毅说着眼神微黯,他久在军中,行军打战数年,杀人自然不少。
但如此杀人,仍让他心中胆寒。帝后素来仁德,却没想到杀人时如此狠决。
“琼华殿内,牵扯的是皇子和我父皇的威严,我父皇虽治世以仁德著称,断不会容这种丑事传出。更别说也要威慑宫中其他人,不可胡乱传言,杀人在所难免。”静平倒是极明白父皇用意。
她看宁毅神色,知道他心中不喜,但这也是无可奈何。
“我自然也明白。”宁毅说。
“小九哥哥就不觉得,今日之事实在奇怪吗?”静平说。
“是奇怪的很,我一查到绿柳,正要回宫抓绿柳问话,绿柳就被处死。紧接着再去问杨贵人,杨贵人也死了。虽然所有疑点都落到杨贵人身上,但死无对证,难免让人觉得这事蹊跷的很。”宁毅说。
“今日宴春阁中,元忆中蛊便是有人特意为之,若是一般太医可能会诊治可能是小孩儿受凉发热。连冬雪也是一再诊治,才怀疑中蛊虫。我猜想,今日若是元忆夭折,无人查到蛊虫,可能没有后面的事情。”
第486章 原来如此(二)
“因为元忆未死,冬雪从元忆的心口处夹出六只蛊虫,父皇看到后大怒要彻查,紧接着母后下令封禁皇宫。不管是何人,只要沾手了蛊虫,都能查出来才是。”
“可就在此时,容非在杨贵人宫中搜到元瑞的腰带和汗巾,宫妃与外男私通,这是大罪。再紧要的事情,我母后都会先将此事查清,而父皇大盛怒之下杀尽琼华殿所有奴才。”
“琰琰你这么一说,所有事情诡异之至。”宁毅说。
“是诡异,但如今当事人皆死,而所有疑点都在杨贵人身上,死无对证。即使父皇心中有疑虑,接下来要再查,艰难之极。”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深知布局心机之缜密,心肠之歹毒。
“不过此事还是有疑点,要推算出凶手是谁,也不是不可能?”静平说。
“琰琰你觉得凶手是谁?”宁毅问。
“今日我回宫时,遇上了容非,我问了他一个问题。杨贵人中午根本没有在宴春阁,为何会先搜琼华殿呢?他说因为杨贵人是西蜀送的美人,最有嫌疑。”
宁毅:“他这么说也对,若是我搜查皇宫,想到杨贵人是西蜀送的美人,自然也会先搜琼华殿。而且以我对容非几次接触了解,他行事磊落,不会跟后宫如此污脏之事扯上关系。”
静平道:“小九哥哥说到最紧要之处,要先搜琼华殿,就得先想到杨贵人是西蜀送的美人。若是未查此案之前,小九哥哥可知道杨贵人是西蜀送的美人?”
宁毅摇头:“我在东安城时间甚少,你不跟我说,我也不知道。”
“那就是了。”静平道,“今日我初听他回答,也没觉得不妥。待我仔细一想,他的回答十分不妥。”
“容非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在宫中当差,也极少会出现在后宫宫宴之中。之前你查封品月坊时还说,他是品月坊背后的老板。他自小喜欢音乐词曲,厌恶官场作派。他做父皇的御前侍卫不足一月,母后让他搜查后宫,若没有人告诉他杨贵人是西蜀送的美人,他理应不知道才是。就算知道,也应该先从今日出现在宴春客的宫妃中查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