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近来为着侯府,也是累着了。”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奋德,其实仔细想想,接娇娘回来,比你纳平妻要好一些。今日娇娘在宫中表现尚可,皇后和太后对她也并无不满,她到底是当家主母,你可要待她好。”
“母亲放心,我从来不曾轻待她,再说从来都无意纳平妻,是母亲坚持的。”宁荣想到梅英,心里难免胸闷。
“你只想娶梅娘进门,眼下还是算了吧,等过阵子再说。”老太太道。
只能如此了!
静平和宁毅坐上回去的马车时,静平不时看他。
“怎么了?”宁毅搂着她,对上她的眼眸。
“小九哥哥似乎有心事。”静平道,“你在宫里不顺吗?”
“没有不顺。”宁毅道,“我一切好的很。”
“你就不问我们今日进宫如何?”
“有你在,想必你们进宫应该顺利。”宁毅道。
静平道:“其实说来也算顺利,只是你祖终和母亲多少受了些惊吓。”
静平将父皇敲打老太太和陈氏一事说了。
“我也没想到进宫,父皇会来,更没想到他会突然说那些话。”静平是有些了解父皇的,他是有些吃醋和心疼她为宁家如此费心。
“皇上是心疼你,如此也好,祖母就能彻底歇了让你管家的心思。”
宁毅完全理解,琰琰为宁家为自己操心太多了。更别说,她如今身子还不是很好。
想到父亲居然对琰琰有所怨言,宁毅心里仍有余怒。
静平还想,小九哥哥应该不会误会她故意跟父皇告状吧?
看他神色,似乎根本没有此等疑虑,心中大定。
便问道:“莫不是我父皇也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宁毅握着她的手亲了一下,心里不免想。皇上是天子,如此爱重琰琰,我是不是爱琰琰还不够多呢?
我是琰琰的丈夫,自然要做这天底下最爱她,对她最好的那个人!
“你这是怎么了?”静平看他的神色怪的很。
“我在想,府里的奴才可有好好打理飞泉楼?我们回去后,那水也不知打理的干不干净?”
静平再也受不住他如此不正经,她拧了一下他的腰:“你如今只惦记飞泉楼吗?”
“嗯,我惦记好些日了。”宁毅拥紧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宁毅自从做了五城督都,变得更忙,天不亮就要进宫早朝。
昨夜他和琰琰回公主府,在飞泉楼胡闹到很晚。
琰琰后来疲累的睡去,宁子玖醒来时,她还趴在被窝里睡着。一头青丝散开,她身子在被子里,微露光洁的肩头。
宁毅轻轻拂开她的发,在她细滑的香肩上亲了一下,这才进宫上朝。
上朝之后,宁毅突然被皇上叫到乾元殿。
他一到乾元殿,却见大理寺卿方显荣,刑部尚书白飞槐,都察史李楣皆在。
三司齐聚在一起,宁毅有极不好的预感,看来是针对他而来的。
第684章 子玖的计策(二)
“子玖,李爱卿一大早给朕递了一个折子,折子洋洋数百字,皆是参你的。”景和帝道。
“不知臣做错何事让李大人如此费心?”宁毅道。
“都察史李楣参奏你,犯了欺君之罪。”景和帝语气淡淡的说。
“父皇,此等大罪,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犯。”宁毅看向李楣,“不知道李大人,奏我犯了何等欺君之罪?”
“宁大人,你欺君枉,包庇死刑犯。你居心叵测,私养死兵,算不算欺君之罪?”李楣道。
“在下仍有些不明,请李大要说明白一些。”宁毅道。
“宁大人,容正斩首之时,漕运季家率人劫囚,皇上已经明令要严惩。宁大人却假公济私,不仅偷偷放走了季霆,赦免了季家,还收编了季家的所有漕运水兵。”
“那些水手,个个武功高强,分明就是原来容正养的私兵。”
“皇上,宁毅竟敢收用那些谋反的私兵,也不知道他是何用途?其用心,实在险恶!”李楣道。
李楣以为自己说了这话,景和帝应该会生气,谁知道景和帝只是拧眉,却没说话。
宁毅却是淡定从容:“李大人是从何得知,季霆未死,季家有容正养的私兵?”
“我自有线报,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请皇上定要严查。”李楣道。
景和帝脸色不太好,他问宁毅:“子玖,季霆可是被你处死了?”
“皇上,的确处死了。”宁毅回答,“至于为何对季家从轻处罚,是因为臣查明,季老子并不知道季霆会犯大不敬之罪去救容正,臣查过劫囚一事的确跟季家其他人无关。”
“季家又承诺,从今年开始,愿将漕运每年收入的百分六十作为贡赋上交朝庭。加上季家三代漕运,季家训练的水手堪称一流水兵,当下再难找到比季家更适合运营漕运之人。所以臣认为季家有心悔过,办处死季霆和当日的那些劫犯即可。”
“季家也不算罪大恶极,想当年季家漕运曾提供船只助我大军北上,先皇和朕才能顺利占住大安,对李家枉开一面亦可。”景和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