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凳子坐下来,陈兰芝仔细理了理思路,那天杨红宝说了,她和她哥要回帝都办点事,十天半个月怕是回不来,指着瞿红生教自己怕是赶不上了,合适的老师现在也找不到,那自己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放弃艺考这条路,专心攻文化课,到时侯能考几分是几分。
“需要你的时侯,你不在,倒是和人家有夫之妇见面的时侯,你就有时间。”
陈兰芝气哼哼地咕哝着,打开画板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王亚茹,你别以为就这么着就可以坏了我的前途,告诉你,明天我就把你勾结老师赶我出学习班的事情告诉所有人,连着那个姓许的老师也一并不落好,我学了不东西,就让你们两个一起丢个大人!”
身后突传来一个声音:“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很不错的啊。”
陈兰芝回头,就看到身后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一套运动服正在微笑着看她。
陈兰芝忍不住挑了挑眉头,她感觉面前这个男人的打扮有点怪,可是到底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更奇怪的是,男人看到她回头,眸底竟然浮起一抹惊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陈兰芝奇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男人笑了:“见过一回,是在这个城市里面唯一的一个咖啡厅,你扯了我朋友相机里的胶卷。”
陈兰芝一拍额头自己也笑了,是有这回事儿。
欧文看了看她手里的画册:“你的画很有灵气,可是线条虽然流畅却失了一些功底,我猜你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吧?可以把画画成这样,可见你很有天份。”
陈兰芝眼睛一亮:“你也会画画?”
欧文笑了:“略懂一些皮毛而已。”
陈兰芝把画笔递到他手上:“那你可以教我吗?”
男子接过画笔:“受若惊宠。”
第162章血口喷人
陈兰芝愣了一会儿, 这才明白他说的是受宠若惊,不由失笑道:“您是从国外回来的吧?”
欧文有点吃惊地看着她:“我看上去不象华国人吗?还是我的中文说得太差?”
“不,从外表上来看,您绝对是华国人,不过……”陈兰芝指了指他的头顶:“我们华国人是不会戴着绿色的帽子出来作运动的。”
欧文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我一路跑过来,有很多人对着我指指点点,原来是帽子的问题。”
陈兰芝又笑了:“看来您很懂画画,介意指点我一下吗?”
欧文说了一句:“不敢当。”还是接过画笔,熟悉地在画纸上描绘起来,他明显受过专业的绘画训练,落笔的姿势很优雅,绘画功底也明显不错。
陈兰芝心中暗自欣喜,也顾不得和他多客套,直接提出希望他可以当自己的老师,帮助自己作考前辅导。
欧文奇怪:“本地没有专门教画画的地方吗?”
陈兰芝知道他不是本地人,也就不多隐瞒,把自己为什么不能参加考前复读班的原因说了出来。
欧文的表情更加莫名其妙:“象你这么有天份的学生,那个老师竟然拒绝教欠,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陈兰芝耸了耸肩膀:“潜规则吧。”
欧文的眉毛又皱起来了:“潜规则指的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如果要详细地解释下来又要费上不少功夫了,陈兰芝随便说了两句,又提出希望欧文教自己画画的事情,并且直说可以按照美术辅导班的费用支付学费。
欧文对这个女孩子的态度很是意外。
几个月前父亲要求他回国开拓国内市场的时侯,很是让欧文郁闷了一阵,他从小在国外长大,对于华国文化根本就不了解,对于这个国家的社会制度也完全不适应,但是父亲一口断定,国内未来的发展趋势非常好,这里势必会成为一片蓝海。
可是欧文这几个月走过了不少地方,无论是和任何一个人沟通都感觉到异常困难,不是语言的问题,而是态度的问题,西方人说话喜欢单刀直入,把自己的意思明确地表达出来,关于金钱上的事情更是钉是钉,卯是卯。
但是东方人刚好相反,他们喜欢含蓄客套,经常话说了半天你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而且他们对待金钱的态度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每次提到钱的问题时总是掩掩遮遮,欲说还休。好象钱是很脏的东西,如果直接地提出来,会让大家很尴尬,但是如果不提钱,很多事情又进行不下去。天知道,这情况让欧文有多么头痛。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直接了当地把钱提出来再谈事情的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欧文说:“我可以教您画画,但是我不收取金钱作为学费,我只希望您能抽出时间来,告诉我华国人到底是怎么沟通的,比如说潜规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规则?”
陈兰芝再次被他给逗笑了,大大方方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作彼此的老师吧,我们相互传授知识怎么样?”
一个互学互助的协议就这么愉快的答成了,两个人相互约定,放学以后在公园附近见面,彼此学习。
不知不觉的又解决了一个难题,陈兰芝心情大好,也暂时时顾不上和王亚如那个小人较劲了,每天照常上课,努力学习文化知识,放学之后跟着欧文学习画画,陈兰芝很有灵性,而欧文的画技可是打小由国外的名师指导的,自然不俗 ,一段时间之后,陈兰芝的作品大有进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