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人给他搬了一把躺椅过来,那个人往门口一倒,有人递了一瓶啤酒到他手上,那人咬开瓶盖冲着陈兰芝脚边一吐,骨咚骨咚一口气喝下大半瓶去。
李冬气得又想往外冲,周国良一把拉住他:“冬子,开业第一天,和气生财,你等我会会他去。”
周国良跑过去把陈兰芝护在身后,对椅子上坐的人就陪了个笑脸:“这位大哥,您晒太阳呢?”
那个仰起脸就是一句:“你他么不是问的废话吗?”
周国良脸皮一僵,从兜里掏出来几张大团结:“各位大哥,我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今天开业第一天,您就给个方便呗。”
那人把钱往手里一捏,看了两眼往地上一撒:“哟,你他么这是把老子当要饭的打发呢?就这几个钱,够个鸡毛用!”
李冬冲出来,对着那个人道:“嘿,兄弟,直说吧,你是混哪个道上的?是谁让你来的?他出多少钱,我们今天出双倍!你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那人从椅子上坐起来冲着李冬一笑:“嘿,有点眼力界啊?看出来哥们儿我是在道儿上混的了?还别人出多少钱,你们出双倍!嘿,别啊,提钱多俗啊?
你们这不是开服装店的吗?干脆今天让我的弟兄们进去,一人给自己家媳妇拿几件衣服,我就让你们顺利开张,成不成?”
第315章吹牛
李冬气得脸色一变:“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那人把手里的酒瓶子往地上一摔:“啊哟喂,跟老子玩横的,你小子是没断奶吧!弟兄们,给我上!”
转眼几个人就围了过来。
陈兰芝一看势头不好,连拉带扯地把李冬给扯回屋里,把店门从里头锁上。
那个人带着几个人对着铁门上踢了几脚,骂了几句不好听的话,继续围在门口也不走。
李冬气得要死:“你们两个拦着我干什么?这帮无赖就他妈没事儿找事儿呢,我就该出门给他们拼了去。”
周国良劝他:“行了,你没看看他们多少人啊?打架你一个人能打得赢吗?”
“我怎么就一个人了?不是还有你吗?周国良,我说你打过架吗?”
周国良怯怯的:“打过啊……”
李冬抄了根钢管在手里:“那不就结了?你这会儿就跟着哥们儿我杀出去,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回头赔他们点钱,国良,你以前打架赔人家多少?”
周国良咬着自己手背打哆嗦:“我是那个挨打的,不用赔钱……”
李冬把手里的钢管扔在地上:“啊哟,我去。”
陈兰芝劝李冬:“冬子,你都看出来这帮人是在没事找事儿的,你还跟他们呛着来,那不就是正中他们的意了?这一回,我猜是有人故意在和咱们过不去呢,不如咱们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陈兰芝走到窗口往外看,只见斜对面的饭店前面站着个人,身上穿着件西服,头发往右边梳着,强强遮住大半个脑门儿,眯缝着眼正一脸得意地往这边看,眼神和门口那个男的似有似无的交集。
感觉到陈兰芝看过来,那个人转身往回走。
陈兰芝心头一省,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把后门给开了个缝盯着那个人看。果然,那个男的出了宾馆的大门就往旁边的巷子里头走过去了,猪头一看见他过去了,也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两个人找了个背静地方抽着烟,说着话,得意得直笑。
有猫腻!
陈兰芝盯着他们两个人看了一会儿,转身对大家说:“行了,那些人的目的无非是让咱们开不了张,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等过几天再开业。”
那两个营员业有点沉不住气:“老板,咱们一直关着门,那房租水电不还得照出啊?那可每天都是钱。”
陈兰芝说:“别担心,他们也未必就能撑得了几天,这几天咱们每天都按时过来,他们走了,咱们开门,他们来了,咱们关门,你们两个人的工资照常开。”
两个营业员:“……”这位老板的心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周国良给陈兰芝出主意:“要不然,咱们去公安局报案吧?”
李冬冷哼一声:“这些人都是社会上的混混,到公安局都跟回自己娘家似的,这会儿咱们报案把他们给抓进去了,隔天出来再连本带利地来祸害你。“
周国良气得直跺脚:“那就这么由着他们了?”
陈兰芝说:“肯定不会就这么由着他们了,别人请他们,那肯定也是要花钱给好处的,咱们就这么和他们拖着耗着,我看是他们耗得起,还是咱们耗得起。快中午了,咱们一起出去吃饭去,我听说街那头开了个河底捞,味道挺不错的,咱们尝尝去。”
陈兰芝锁了门,带着众人往外走,门口守的那个猪头故意跟她打招呼:“哟,小美女,你这生意不做了啊?这么早就锁门?”
陈兰芝不理他,一脸淡定地带着自己人往街那头走。
到了河底捞,陈兰芝点了一桌子菜:“今天开张第一天,怎么着都得图得红红火火,鸳鸯火锅,咱们放开了吃。”一招手,又叫服务员上了两箱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