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上前把他的口袋一翻,当即眼睛一亮:“嘿,真他妈一条大鱼啊!有他这么个高官在手里,这一回咱们铁定能逃出去了。”
高个子上前把瞿红生往怀里一扯,用枪冲着他的太阳穴一指:“哈,老子这就押着你去谈判,比那个娘们儿强百倍!”
瞿红生配合地站到他身前,一步一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侯,瞿红生突然一笑:“其实我还有个密秘没有告诉你,你手里这把枪……我一直都当玩具玩!”
高个子一愣,突然感觉手上一轻,瞿红生已经一把将他的枪匣卸下来,大喊一声:“跑!”
站在门口排成一排当肉盾的人质们回过神来,争先恐后地往门外跑。另外两个歹徒慌了,身上缠雷管的那个傻子举枪对着瞿红生就射,瞿红生把高个子的领子一抓,所有的子弹全都落在了高个子的后背上。
矮个子大骂:“蠢货,你把大哥给打死了。”
话音没落,瞿红生已经把弹匣安了回去,抬手一枪正中雷子的眉心,雷子连吭也没吭一声,带着满身雷管软叭叭地往地上一倒。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歹徒听到动静,试图追着瞿红生射击,刚好在窗口暴露了自己的身影,只听“砰砰”两声响,两个人应声倒下。
矮个子急了,趴在地上举起枪冲着瞿红生就是一枪,只听“砰”的一声响,却没有子弹射出来。
瞿红生把高个子从身上甩开:“你的枪里只有七发子弹,进门你就连开了五枪示警,刚才杀人你用了一颗子,向警察射击又用一颗,现在你手里的枪已经空了,现在还是赶快投降,束手就擒吧!”
看了一眼门外蜂涌而来的警察,矮个子心理彻底崩溃,突然大叫一声,转身一把拉开了雷子身上的雷管:“老子和你们同归于尽!”
“轰隆!”的一声巨响,瞿红生本能地向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位人质扑过去,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砰”的一声!有什么重物砸在了他的后脑。
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瞿红生看着身下的人,感觉着她的脸幻化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她焦灼地看着他,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试图抬手扶住他……是兰芝,她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的歹徒有没有伤到她?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开她零乱的长发,她的眼睛象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惊恐。
“兰芝,别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一股热血顺着他的眉心滴到她的脸上,瞿红生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身边所有的声音变得遥远。
只有她的声音意外地清晰起来:“瞿红生,你给我起来,你帮我把货给卖了去,你在我这里连吃带住的,你还拆我的房子,你得给我挣钱……”
“瞿红生!”陈兰芝一声惊叫突然站了起来。
教室里的人一起向后看过来,正在讲课的教授看了她一眼,一脸严肃地拍了拍黑板:“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我……”陈兰芝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自己是在课堂上睡着了,竟然还做了一个恶梦,她不好意思地向老师鞠了个躬,拿起书包一路小跑地出了教室。
门外的空气陡然清新,陈兰芝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刚才真的只是一场梦吗?为什么梦里的事情那么清晰?瞿红生他满身鲜血倒在地上……他是不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
陈兰芝跑到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瞿宅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这才有人接,接电话的人竟然是杨红宝。
陈兰芝意外:“红宝,你怎么现在在家?你没有上学?”
杨红宝的声音有点哑:“我……我这段时间不舒服,感冒了,挺严重的,就请假了呗,你突然打电话过来,这是有事儿啊?”
陈兰芝试探着问:“家里人都还好吧?”
“挺好的啊,就是我有点小感冒……”
“那你哥他……也很好吗?”
杨红宝哼了一声:“他……他怎么能不好?”
“那这段时间你们和他有联系吗?”
“怎么没有?刚才还通电话呢,他说在外面执行一个小任务,执行完了就回来。”
陈兰芝松了一口气,对,那天晚上见他,他就说他自己很忙,是自己多想了,是自己多想了……
陈兰芝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又说:“那别的就没事儿了,替我问伯父和风姨好。”
挂了电话,杨红宝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捂着嘴就哭了起来:“风姨,怎么办啊?我哥他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呀?刚才陈兰芝打电话过来特地问他,她一定是感觉到什么了。”
风姨老泪纵横:“红宝,你做的对,你哥的事情一定不能让兰芝知道,她为这个家已经做得够多的了,我们不能让她的心理再有太多的负担。将来,等你哥好了,让他亲自去跟她说!”
“可是……可是我哥伤得那么重,他还能好过来吗?医生都说了,他颅骨粉碎性骨折,骨碴直接刺入大脑,万一可不是不过来他……他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