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就爱在我面前说璟衡的坏话。平日里有谁说璟衡一句不是,立马跳出来帮他的便是你。你来大魏后的这个小癖好不好,得改!”
想看她与璟衡吵架么?难!
被 识破心思的江德忠摸摸鼻子,嘿笑一声。过了会,他才正色道:“王妃,这几日王爷真的不对劲,我问了明青。明青说王爷去会故人了,且还是在秦楼楚馆里会的。 这男人一去秦楼楚馆,肯定得唤几个花姑娘陪着。酒一喝多了,容易乱事!王爷虽然信得过,但这偌大的明阳城,想扑在王爷身上的姑娘比天上的繁星还多!”
齐光的重点却是在“故人”二字上。
她沉吟片刻,问:“秦楼楚馆么?说起来,大周的秦楼楚馆我是去过的,可大魏的却没去过,倒是可以去见识见识。”
江德忠一怔,变了脸色。
“王妃,万万使不得。大魏习俗不同我们大周,你若出现在秦楼楚馆,第二天肯定又要被太后叫去谈话了。”
齐光道:“悄悄去便得了,慌什么。以前我偷偷出宫时,不是经常换了男式衣袍再出去的么?如今很久没干这事了,有些心痒痒了。”
她搓搓手,“正好今日重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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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 个时辰后,秦楼楚馆的甲字雅间出现了一位翩翩公子,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娃。江德忠的冷汗都飙出来了,这下可糟糕了,倘若王爷知道是他在背后撺掇王妃出 来的,回去定少不了一顿眼刀子。王爷近年来的眼刀子练得出神入化,经常背对着王妃对他耍眼刀子,这眼刀子可比千言万语要厉害得多,每次一见,他都心慌慌 的。
江德忠看着齐光与菀菀,只觉背后的衣衫都湿透了。
江德忠咽了口唾沫。
“王妃,您怎么将郡主也带出来了?”
齐光叹道:“菀菀这几个月特别粘我,我不带她出来,她能在府里哭到我回去。”菀菀眨巴着眼睛,说:“娘亲,菀菀会乖乖的。”
齐光欣慰地道:“嗯,菀菀真乖。”
江德忠再次咽了口唾沫。
这……这重点不在这里!
齐光又道:“我家女儿可不能像大魏的女子那般,想当初母亲是怎么教我的?虽说我以前是不太赞同母亲的教法,但是如今我想想,我们齐家的女儿断不能活得跟寻常女子一般,定要活得肆意潇洒。即便是离经叛道也无所谓,只要菀菀喜欢。菀菀,对不对?”
菀菀似懂非懂地点头。
“娘亲说得对。”爹爹平日里总说这句话,一说娘亲便笑颜绽开。果不其然,话音一落,娘亲就弯眉一笑。菀菀最喜欢娘亲笑了,一笑起来娘亲就是最美的。
菀菀咯咯地笑。
此时,齐光说道:“江德忠,你出去看看,怎么我叫的姑娘还没来?”
江德忠无可奈何,只好应声。
他走到门口,推开了房门,正想唤人时,眼前冷不丁的出现了一道人影。墨绿的衣袍,玉冠玉带,端的是丰神俊朗的公子。
江德忠的目光缓缓一抬。
登时愣住了。
丰神俊朗的公子容貌何其熟悉,不就是当初他觉得难以对付的大周熟人——周穆清么?
“你……”
周穆清轻笑一声。
“江公公,很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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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光不曾料到竟会在大魏的秦楼楚馆之地遇到周穆清,表情有些惊愕。倒是菀菀眨巴着眼,软糯软糯地说:“叔叔好看。”
周穆清又轻笑一声。
他道:“你的女儿像足了你,长大后必定又是另外一个你。”
齐光心中顿生警惕。
周穆清径自坐下,道:“陛下想念菀菀了。”顿了下,他又道:“还有你。”说此话时,他的眸色微微一深。
此话也不知是他替齐轩还是替自己所说。
如今见到她过得很好,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对齐光有一种莫名的固执,到头来他也分不清是得不到的固执,还是喜欢的固执。
只是不管是哪一个固执,现在的他却也没有能力去争了。
周穆清言归正传。
“外面已经备好马车,现在启程的话,两个月后就能回到京城。”
齐光忽道:“璟衡为此答应了你们什么条件?”
周穆清嗤笑一声。
“路离这个老狐狸岂会有吃亏的时候?”
齐光一听,不由笑出声来。也是,璟衡又岂会又吃亏的时候。她道:“我和菀菀跟你们走,但不是现在。我回去收拾细软。”
“……迟了。”
齐光微怔,什么迟了?话还未问出来,忽觉脖子一疼,她整个人立马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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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府。
“王爷,王妃被周穆清带走了,还有小郡主以及江德忠。”明青禀报道:“还请王爷降罪,是明青办事不力。”他明明在外头盯着的,没想到还是被周穆清钻了空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钻了空子实在是太丢脸了。
路离道:“无妨。”
他原本是等谈妥后便与齐光说的,没想到却被周穆清抢先了一步。齐光横竖也是要回大周一趟,如今便暂且遂了周穆清的意。
他道:“取笔墨来,我书信一封传到大周。”
信毕,路离又道:“好了,我进宫一趟,该与阿弟谈一谈周魏两国交好的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