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香和茴碧连忙退回去。
“公子想问什么?”
云臻似乎有些紧张,话还未说出,一张脸便涨得微红。半晌,他才说道:“他们都是陛下的……的面首?”
茴香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众位公子的职责仅仅是陪陛下用膳。公子过来的时候,林公公应该与公子您说了吧?”
说是说了……
但是他没想到是真的。大周的皇帝竟然如此荒唐!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他道:“那为什么他们个个都想爬上陛下的床?”前天他还听到隔壁的白晟说要在侍候皇帝用膳的时候,一定要让皇帝注意到他。
茴香捂嘴轻笑。
“云公子年纪尚小,不明也是理所应当的。若能得陛下的欢心,前途自然无忧,甚至能让一家老少从此富贵荣华。”
云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身在大魏时,虽有听闻邻国皇帝是个女人,但是没想到大周的儿郎们竟然如此不思进取,还堕落如斯。若早知齐光的身份,他那天就算被打死也不会向她求救,做牛做马无妨,可要委身于一个女人,简……简直是笑话!
云臻无法接受。
茴香又道:“不过云公子不必担心。”她压低声音,说道:“隔壁的几位公子,尤其是白公子,他是最早来到南风轩的,这几年孜孜不倦地勾引陛下,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陛下虽然养了许多公子美人,但实际上能常伴在陛下身边的,一个也没有。陛下专情得很,这几年来也只有周公子才能伴在陛下身侧。”
云臻想起那一日站在齐光身后的男人,他问:“周公子?”
茴香说道:“周公子双名穆清,是周相国的儿子,在陛下身边已经有四年了。不过陛下还有个未婚夫婿,是先帝临终前所赐下的,在户部任职,姓路,单名一个离字。这两个人在陛下身边都是十分有分量的。云公子以后若是见到,切记莫要得罪他们两人。”
大魏要求女子从一而终,遵循三从四德。
云臻一听,不由傻了眼。
恰好此时,江德忠进来,说道:“云公子,陛下传召。”
云臻重重地咽了口唾沫,刚养出几分红润的脸色登时变白。
☆、第六章
“云公子,这边请。”
一路上两人静默地穿过御花园,径直往御书房走去。到了后,江德忠停下脚步,嘱咐道:“陛下便在里面。”
江德忠侧过身,不着痕迹地打量云臻。
脸消肿后倒还算看得过去,不过整个人还是瘦巴巴的,像是被捏扁的猴子。江德忠心有疑惑,实在不明白陛下为何对他另眼相待,南风轩这么多公子,没有哪一个能像他这样能在用膳之外的时间被召见。
思及此,江德忠的语气多了丝热忱。
“陛下为人亲和,公子不必担心。”
殊不知这般眼神落在云臻的眼中便如同送羊入虎口前的伪善,他不禁打了个恶寒,脸色愈发苍白。御书房的门一关,云臻浑身登时变得僵硬。
门口离御案不过只有数十步的距离,云臻却如同一只乌龟硬是用了半刻钟的时间。
“……拜见陛下。”
齐光搁下笔,抬眼望去,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会,才露出笑意来。她问:“你今年多大了?”
云臻迟疑了片刻,方道:“十二。”
碰到茶杯的手顿了下,齐光惊愕地道:“十二?”
云臻猛地点头。
她打量着云臻的身板,看起来是瘦弱了些,可这张脸怎么看也不像是十二呀。
云臻急忙解释道:“我们魏人看起来年纪比较大,实际上年龄都偏小。”
齐光低笑一声:“正好,年纪小才好。”当初的云臻也只是只小猫,才一两岁。
云臻的脸白了白。
齐光勾勾手,道:“你过来,到寡人身边来。”见云臻一动也不动的,齐光问:“怎么了?可是哪儿不适?那天的伤还没治好?”
“没……没有。”这下云臻才挪动步伐,视死如归地走到齐光身侧。
“蹲下。”
他慢吞吞地蹲了下去,刚蹲好,头顶便微微一沉,齐光的手摸上了他的头,轻轻地揉了几下。他不由一愣,只听头顶响起一道呢喃。
“手感有点不对。”
齐光换了个方向,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果然还是不太对。
云臻云里雾里的,就在此时,耳尖倏然一凉,齐光竟是捏住了他的耳朵。他顿时就蹦开了,足足往后退了一丈远,惊恐地瞪着齐光。
现在感觉对了。
齐光的眼里有笑意浮起。
云臻发誓他绝对没有想到大周的皇帝有这么古怪的癖好!竟然喜欢年纪小的!他的伤还未好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他使劲地摇头,连忙道:“我曾在双亲坟前立誓此生只能在上面!”
齐光没听明白,“什么只能在上面?”
云臻结结巴巴地道:“就……就是在上面。”顿了下,他的脸慢慢变红,又道:“我的父亲说不能委身于女人身下,顶天立地男子汉只能在上面。”
齐光总算听明白了,她不由哭笑不得。
她再饥渴也不可能咽下这么小的一个少年郎,十二岁,比她小了足足七岁。似是想到什么,齐光饶有兴致地看了看他,又道:“寡人让你在上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