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在这片林子里从来都不是最厉害的,但他们却可以战胜许多比自身强大的野兽。
归根究底,便是智慧的区别。
陶蔚在后面看得胆战心惊,一边分心去把他们还没来得及吃进嘴里的食物慢慢搬远一点。
伊尔萨斯还没进食呢,若是午餐被毁了,等会儿又要费力去捕猎。
陶蔚自认很多事情没能分担,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些什么。
“唔!”
伊尔萨斯忽然一阵闷哼,同时白熊的嚎叫响彻整片林子。
“怎么了,你受伤了吗!”陶蔚着急问道。
她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就不知是谁的了……
白熊后退两步,它喘着粗气,忽然扭身就跑。
而伊尔萨斯捂着腹部,立即抬腿追击,给予它最后一击。
白熊没能逃脱,彻底倒下来,伊尔萨斯却也不太好的样子。
它的皮毛太厚了,爪子总是伤不到深处,刚才他为了让攻击凑效,把自己送过去而抽身不及,腹部挨了一掌。
“伊尔萨斯!”陶蔚拔腿想奔过去,又硬生生止住步伐:“我、我可以过来了吗?”
猎物到底死了吗,别她过去被反手一爪就死翘翘,还累得伊尔萨斯分心。
好在是她想多了,白熊已经咽气,伊尔萨斯招招手:“过来。”
“你怎么样,我看看伤到哪里。”陶蔚冲过去就开始扒他衣服。
只见那古铜色的腰腹处,五条血淋淋的爪印,是熊掌造成的。
陶蔚双手一抖,腹部和咽喉都是致命处,“你感觉还好吗,伤口是不是很深?”
血肉模糊的,她甚至不敢去翻看,连忙回身去找他们的行囊,带了草药出来的。
“别急,我们先吃饭。”伊尔萨斯制止了她的慌乱。
白熊被他杀了,但并没有大面积伤口,所以血腥味并不很重,没那么快引来觊觎尸体的猎食者。
吃饭当然很重要,但是伤口……陶蔚叹口气:“在我面前不准说谎,知道么。”
她把伊尔萨斯扶起来,回到泉水边上的小石滩,他们的食物保存完好。
先把肉汤给伊尔萨斯喝着,再递上烤肉,不过分量被减少一半。
“有伤在身不准吃辣,也少吃烤肉,我给你再煮一点。”
她拿出另一个空着的龟壳,舀了泉水烧上,草药是根须状的,丢进去熬成汤喝下就好。
在等待水开的时间,掏出一小坨云团,把伊尔萨斯伤口的血水吸干,随后草草包扎。
这个时节很难找到新鲜的草药了,她没有能力制药粉出来,只能用以前晒干的熬汤内服。
伊尔萨斯就看着她围着自己忙上忙下,嘴角轻轻挑起,“别弄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
“什么?”陶蔚趴在他身前,细心的查看包扎的兽皮袋是否稳固。
腰上这地方,还不到胯骨,很容易滑落呢……
“它起来了。”伊尔萨斯抓过她的小手来到自己身下。
硬邦邦的触觉,陶蔚愣住了,随即面上一黑,妈蛋这什么人呐!
抬眼向上瞪去,却见耍流氓的变肽脸色如常,他蓝色的眼眸与她对视,自然反应,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可耻的事。
陶蔚张了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只能没好气道:“忍着!”
说完立即起身远离他,跑去盯着尚未烧开的热水,顺便往自己肚子里塞点食物。
为避免两人一开荤就过上没羞没躁的生活,陶蔚觉得以后该多多注意。
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白熊尸骨未寒,还在那躺着呢,不尽快处理了万一半路杀出个强盗怎么办。
吃过饭之后,伊尔萨斯拿出蚌壳刀片,把白熊拖到水边就地宰杀。
他们需要这张皮革,并且取走部分肉食,那对熊掌在陶蔚的叮嘱中也没落下。
随后赶紧收拾完东西离开这里,因为剥皮过程中,血腥味已经很重了。
走的时候陶蔚坚持自己步行,这里的草丛并不茂密,经过秋日枯黄,早已一片萧条。
加上她如今长袖长裤,把每一寸肌肤都包裹住了,除了脚程慢没有其它问题。
“我们先找个地方过夜吧,你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
伊尔萨斯点点头,“可以。”
他看了看天色,决定就近寻找,明日再赶路回到毕凤鸟所在的那个崖壁山洞。
陶蔚对那山洞也印象很好,地势高干燥而洁净,重点是附近有那口温泉!
白林一片平坦,没有任何土丘,更遑论山包之类了,最终他们只能找棵大树,模仿鸟类栖息。
伊尔萨斯爬到树上绑兽皮,撑起一个‘屋顶’以挡住夜间露水。
同时旁边还有垂下的‘兽皮帷幕’隔绝寒气,弄完这些,树上仿佛结了个小帐篷。
“哈哈哈,看上去很有趣。”陶蔚并不挑剔,有个地方过夜就不错了。
而伊尔萨斯在身边,充满安全感,不要惧怕半夜被袭击,或者大蛇上树吞人。
“树杈有点小,晚上把你绑在我身上。”伊尔萨斯非常认真的拿出兽皮带子。
陶蔚对他有点期待的表情嘴角微抽:“别忘了你的伤,切记修身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