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刚躺下去没多久,还没开始做梦呢,电话就响了,震得手机在床头柜上蹦迪。
明朗翻了个身,丝毫不理会。
一分钟后,手机又开始蹦跶,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后,明朗从被窝里横出一只胳膊,暴躁地抓过了手机。
“说!”
电话里的背景音有点嘈杂,方文正在扯着嗓子吼:“郎哥,还没起吗?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保安不让进啊!是你把车开出来我就在这儿等?”
“……你干嘛来我家?滚。”
说完明朗就要挂电话,被方文正连声叫住了。
“我的哥,我的爷!早说好今天一起去翠峰山烧烤的,您别是忘了吧?你还答应开车载我呢!我不滚,我要坐路虎!”
翠峰山?烧烤?
明朗混沌的脑子转了转,似乎是有这回事。
方文正听他没反应,以为明朗要挂电话,急得哇哇大叫:“明朗你别想鸽我!我马上就翻墙进来!
“今天陈潇也要去,如果我女神因为我没去,结果跟人跑了,你要负责我的下半辈子!”
“……行了行了,在门口等着。”
明朗的睡意都被他闹没了,伸伸懒腰起床了。
上个月明朗满十八,生日当天就拿了车本儿,父母送他的生日礼物就是一辆路虎揽胜,要是别的礼物,明朗估计瞧都不会瞧一眼,但这车正好送到他心坎里了,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目前还处在新鲜期,就爱开着四处溜达。
等明朗开车接上方文正,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了。
方文正带着一身寒气蹿进副驾,边吸鼻子边把暖气打调到最高。
“靠,你小子太没良心了!大冷天儿的,也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喝杯茶!”
方文正搓着手数落明朗,一扭头,见他单手把着方向盘,不禁瞪大了眼。
“喂喂,你行不行啊?这才上路了几回,就敢大撒把了?”
“怕什么,你的贱命又不值钱。”
明朗没睡够,神情都是倦倦的,左手撑着脑袋,吊眉耷眼的盯着前路。
方文正嘿嘿笑着:“我这不是怕您老有个什么闪失嘛……”
他话没说完,被明朗斜眼一瞪,立刻呸呸呸了。
不会讲话的人偏生嘴巴闲不住,没安静两分钟,方文正又起了个话题。
“昨晚新闻里说,简书瑶确定要出国了。”
前方是个左急转弯,明朗用上了双手,过弯后才‘嗯’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你起的床?”
“靠!说好的无产阶级兄弟情呢?你就忍心看我冻死路边!这就是活生生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方文正忿忿地骂了几句,转头看了看明朗的脸色,问到:“你不会还在生大陈的气吧?他就是嘴贱没分寸,瞎几把开玩笑的。”
明朗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方文正听他极轻地笑了一声:“我知道,没生气。就怕他说的不是玩笑。”
方文正一愣,不会也不敢再接话,靠着座椅背开始躺尸。
明朗的爸妈,一官一富,这样的豪门生活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方文正从初中就跟明朗成了哥们儿,到现在也没去过他家,连小区门口都进不去。
何苦用卖白菜的脑子去操人家卖石油的心呢?
上山的路挺通畅,快过年了,没事谁也不会往光秃秃的山上跑,明朗他们班有人家里在山上开农家乐,淡季没客人,就被孩子弄来开趴体。
活动是班长组织的,前前后后拉了三十多人,不仅叫了本班的,别班的也来了不少。
等明朗跟方文正到时,诺大的农家院子里挤满了人,摆了三张圆桌,闹哄哄的一片。
“明朗来了!”
“朗哥,来来来,这边!”
明朗一现身,至少有五六个声音在叫他,没等他答话,方文正撞了撞他手肘,低声道:“喏,你女朋友在那边。”
作者有话要说:
明朗:什么女朋友,我不知道,我没有,别瞎说啊!
第6章
听了这话,明朗更用力地撞了回去,附赠一个瞪眼。
“来了?”
负责分配座位的班长李绍见又来了两人,大手一挥:“方文正去大陈那桌,明朗去书瑶那桌!”
明朗跟简书瑶,是班里不可说又不能拆的一对儿。两人同桌三年,一个是浪荡富家子学渣,一个是名门小姐学霸,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欢喜冤家。
当年才进校,明朗就为简书瑶暴揍了附近职高的混混,一战成名。两年后,简书瑶在核心期刊上发表的论文,第二署名赫然就是明朗。
这对CP在宣城一中是锁得牢牢的,钥匙被扔进了太平洋的那种,连新生入校都会被老生告知:看上谁都行,就是别招惹那两人,一个家庭背景你惹不起,一个智商你配不起。
不过三年里当事人一直没松过口,只说是朋友。
谁也不敢代他俩官宣,只好明里暗里撮合。
简书瑶作为全省唯一一个接到五大名校offer的高三生,上过好几次新闻,昨天她收到了最后一个申请学校的offer,当即向蹲守在她家的记者表示,这就是她一直等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