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还!”
然欣的额头都已经磕破,鲜血如缓慢的流水,顺着额头,沿着鼻梁,侵染着眼眶,一张面目,丑陋不堪,“二小姐,奴婢愿意将功赎罪,将二小姐受得屈辱,都加注到宋清歌那贱人的身上!”
宋清棉抬腿,狠狠的一脚踢在然欣身上,骂道,“若是你不能帮我此仇,我便杀了你!”
“棉儿!”二姨娘厉声道,“注意形象!”
然欣一个趔趄,滚在地上,“夫人,二小姐,请饶恕奴婢,奴婢一定将功赎罪!”
宋清棉不敢与二姨娘顶嘴,只得怒着脸色,甩着袖子,用力坐在木椅上。
二姨娘也没有理会然欣的哀求,这柔柔弱弱的宋清歌,怎么可能是从背后打晕然欣之人?
宋清歌除了最近这两年,其他时间,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她是绝不可能会武艺的!
若不是宋清歌所为,那又是谁?
二姨娘陷入沉思。
那陪宋清棉一同进宫的婢女,心里还惦记着早上眉俏讽刺她的话。早上她原本想借着宋清棉之手,收拾眉俏和宋清歌,此时,她大概也将此事听了个明白,脑海里又浮现出眉俏挖苦她时的神情。
于是,一个报仇的计划在心里隐隐成形,“夫人,这大小姐神通着呢,您看她身旁的婢女,穿的那衣裳,就是然欣是夫人的贴身丫头,穿得也没有她好。”
然欣才失势,她就换了称呼,把平日里口中叫着的“然欣姐姐”硬生生的去掉了“姐姐”二字,如此,是为讨好宋清棉。
“你是棉儿身边的二等丫鬟,梦湘?”二姨娘问。
梦湘一喜,立即跪下道,“是奴婢,夫人。”
今日原本是然欣陪着宋清棉进宫的,后来然欣毁容,环雨的手臂又没有完全好,宋清棉便从二等丫鬟中,挑选了平日里还算机灵的梦湘陪她一同进宫。
环雨只不过和宋清棉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那一等丫鬟的位置,算是固若精汤。
可是,自从她的手臂被宋清棉砸伤以后,她就有些变了,做事不如以前那样尽心尽力了,像是得过且过的模样。
二姨娘见梦湘眼神里都是充满着算计的,想着把她放到宋清棉身边,可心里又有一丝不放心,便开口试探,“梦湘,你现在告诉我,除了宋清歌身边婢女的衣着不对劲意外,你还发现哪里不对劲?”
梦湘闻言,又是一喜,她知道二姨娘是在考验她,若是成功,她大有机会升为一等丫鬟。
一等丫鬟不仅每月比二等丫鬟领的月钱多些,还能跟着主子随身伺候,出去见见世面,说不定,还能被哪个公子相中,纳回去做妾,也比一辈子做婢女强。
再则,小姐的贴身侍女,那以后都是给姑爷留着的。
就凭宋清棉的身份,日后要嫁的姑爷,肯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她梦湘要是能跟着嫁过去做妾,也是美事一桩。
思及此处,梦湘就将平时里打探的消息,结合宋清歌今日的表现,分析着说道,“夫人,奴婢觉着宋清歌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第一百五十九章 皇后的算计
第一百五十九章 皇后的算计
二姨娘听了梦湘所言,回想起宋清歌回府以后的异常,眉头皱得更深了。
最先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宋清歌在庄子上自己私下里留着的银子,买的衣物。
可现在回想起来,事情绝没有如此简单。
或许,是该派一个人去将宋清歌在乡下庄子上的生活调查清楚了。
宋清歌穿得绫罗绸缎,还有那被调换的解药,已经如梦魇,绕在她的心头。
这个小小年纪的女子,原本应该是被她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是何时脱离了她的掌控?
二姨娘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恐慌,便心烦意乱的对梦湘道,“说具体些。”
梦湘眼珠子只转动,“夫人,宋清歌送给老夫人的寿礼,她平日里的衣着,以及她身边的婢女,处处透露着古怪。”说完,观察二姨娘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便又补充道,“夫人,奴婢只是一个二等丫鬟,能接触到的,打探到的消息都有限,若是夫人给奴婢机会,奴婢一定将宋清歌的事查个彻底。”
二姨娘看着梦湘眼里的欲望,心里一动,一个人只要有欲望,便有弱点,或许更好掌控。
不像宋清歌,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无欲无求,抓不着她的任何把柄,也探不到她的任何弱点。
“那你以后就贴身伺候小姐,升为一等丫鬟,从这个月就涨月钱。”
“多谢夫人,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小姐,奴婢愿意为夫人,小姐,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梦湘跪下,表忠心,语气,态度,卑微,恭敬。
“娘,那环雨?”宋清棉与环雨自小一起长大,纵是铁石心肠,也有几分感情。
“她那手,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你身边,总得有个人伺候,娘看梦湘就不错。”二姨娘道。
宋清棉想着方才梦湘的表现,又回想环雨有许久未曾给她提议如何整治宋清歌了,便觉着二姨娘的话有理,就认同的点点头,“棉儿听娘的吩咐。”
“嗯。放心,棉儿是娘的心肝,娘的心肝受了委屈,娘都会一一的讨回来。”二姨娘狠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