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歌蓝瞳里闪着寒意,望着潋滟着月色的湖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七巧节之事,周景琅还放在心上呢。
可是,一个连谢衍都不了解的人,或者在谢衍眼里什么都不是的人,却要在这里堵着她,讽刺她,真是可笑至极。
她们二人争吵之时,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一道身影笔直的站着,静静倾听她们的谈话,准备伺机而动。
“公主是以什么身份在为谢少爷讨回公道?”宋清歌此时才起身,转过身来,面对着周景琅。
周景琅被宋清歌蓝瞳里面的寒意震慑得一颤,她又想起了第一次在宫里遇着宋清歌,她险些死在她的手上。
可是,她就是见不得谢衍受委屈,即使她害怕宋清歌,她也要找她理论,为谢衍出口恶气。
七巧节以后,宋清歌也进宫的,奈何周景琅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她,而平日里,宋清歌在府里,周景琅甚少出宫,也不可能到丞相府去寻宋清歌的麻烦。
好不容易等到了八月十五的赏月宴,宋清歌却没有和周景琅同桌,可是,她的目光一直在宋清歌身上盯着,好不容易逮到宋清歌中途离席,她便跟了过来。
一开始她只想讥诮宋清歌,或者让宋清歌认错,不该看不起谢衍。
可是,此时听到宋清歌的问话,她才清楚的认识到,谢衍对她,冷漠至极,若是她惩罚了宋清歌,替谢衍出了恶气,谢衍会不会展颜一笑,从此对她温柔以待?
“我喜欢衍哥哥,你说我是以什么身份?”周景琅自豪的炫耀道。
“公主,那谢衍可喜欢你?”宋清歌嘴角扬起笑意,不过那笑容,让周景琅尴尬得很。
周景琅以亲密的称呼宣誓自己的主权,仿佛谢衍就是她的了。
可是,宋清歌实在不怎么喜欢“衍哥哥”这个称呼呢。
“衍哥哥当然喜欢我了。”周景琅弯起嘴角,笑得自豪,眼里都是亮色,可是,这一切,依旧不能掩藏不了她心虚。
“公主,臣女曾经以为您是天真,如今才知道,您愚不可及。”宋清歌用恭敬的语气,骂得周景琅面红耳赤,“公主,一厢情愿固然是可叹,可自欺欺人却是可笑至极。”
周景琅听明白了宋清歌的话,于是顿时恼羞成怒。
她知道谢衍不喜欢她。
谢衍连一眼也不愿意多看她。
甚至可以说,她知道谢衍心里厌恶她。
可是,这一切,她都可以装作不知道。如此这样,就仿佛一切还是当初,那时候,她还没有告诉谢衍,她长大以后要嫁给他。那时候,谢衍对她,还不是如今这样冷漠无情。
但,宋清歌的话,犹如利刃,刺破她所有的幻想和自我欺骗。
宋清歌在告诉她,谢衍不喜欢她,而她的所有行为,都是可笑至极的。
谢衍对她所有的冷漠,都转化她内心的愤怒,“宋清歌,你竟然敢骂我,我要杀了你!”
“公主,从你我初相识,臣女已经被你杀了千万次!”宋清歌讽刺道。
“可是,这一次,确实真的!”周景琅的目光落到宋清歌身后的湖面,那里波光粼粼,深不见底,却是埋葬人的好去处。
她一个狠毒的笑容扬起,双手推向宋清歌,并丧心病狂的说道,“宋清歌,你去死吧!”
宋清歌因为喝了些酒,头脑仍然是昏昏沉沉的,可是,要对付周景琅,仍然是绰绰有余。
可是,她并没有反抗,而是顺势而下,意欲倒向湖中。
但,就在此时,一个温柔,沉稳,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琅儿,住手!”紧接着,宋清歌感觉腰间一紧,她被人拦腰一抱,又立在了岸边。
“宋大小姐,可有吓到你?”
宋清歌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事情,头痛欲裂,有多少次,她在梦中都将他杀了无数次。
“三哥,谁让你多管闲事了?!”周景琅愤怒道,眼看宋清歌就要落入水中,她的计划就成功了,可是,却被这突然出现的人给打乱了计划。
周景琅口中的三哥,便是三皇子,周景璃,宋清歌前世今生最大的仇人。
夜风呼啸而过,扑入宋清歌的耳中,像是她的两个孩子,在惨死前的哭喊。
她全身血气上涌,都化为了眼中嗜血般的仇恨,周景璃一愣,他何时与宋清歌有了如此大的仇恨。
可是,宋清歌的手掌比周景璃的思维还要快速,她没有言语,不惜暴露自己会武艺的事实,化前世的仇恨,为掌风,一掌狠狠的打在周景璃的胸膛上,而她自己,则向后倒去,“噗通”一声,坠入湖中。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有我在,你就有家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有我在,你就有家
从周景琅的角度看,宋清歌只不过是推了一把周景璃,由于用力过猛,她自己反而跌进了湖里。
“呵呵,三哥,貌似这宋大小姐并不领你的情呢。”周景琅讽刺道。
“不需要你管。”周景璃道,“你知不知道,如此任性,会给母后惹出多少麻烦事来。”
他说话时,都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前,宋清歌方才用足了全力,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胸前的骨头都要断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