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一阵刺热,原来,他刚才已经透过门上的猫眼窥视我许久。我不敢抬头看他,只好快步走入房内,却被他抢先一步自后方擒住。
“我想你。”他在我耳边说。
“我也是。”话甫出口,我已经被褚克桓吻住颈项,当他双手在我身上游移之际,我才惊觉自己不该这么说。
“我要你。”他的嗓音很沙哑。
“等一下,”我努力在欲望的洪流中保持清醒,“我有话要说......”
“我不想听。”他一路从侧边吻到正面,最后吻上我的唇,不让我言语。
我一边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这个狂乱的吻,我被凌乱的步伐带向床边,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的两瓶香槟,它们用舒适的姿态倒卧在冰桶里,但当我渐渐被欲望驱使,入眼的却成了我和褚克桓交叠在浴缸泡澡的画面......我只能闭起眼,让眼睛坠入一口黑漆漆的洞穴。
我在那道吻中持续下坠,最后缓缓落在柔软的被褥,在全身都深深陷入其中之际,褚克桓依然不放过我地吻着,知道我彻底放弃理智,他终于移开了唇,和我拉开距离,四目相交。
“把衣服脱了。”他轻声命令。
于是,我将身上的每件衣物一一褪下,将赤裸的自己摆回他身旁。
褚克桓侧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入神地望着我的身体,从上到下,再缓缓地反向而行,在观看的过程不曾用手触摸我。最后,那道目光回到我的眼内,比起刚进门的强烈欲望,现在的他已冷静许多。
“你的胸部,比我想象中的美。”他的神情很认真,仿佛刚才长时间的端详,都是为了让这句称赞更谨慎地被说出。
没想到褚克桓是如此深重地对待我们的初夜,我既惊讶又感动。
“谢谢。”我说。
褚克桓的手掌盖上我的胸部,轻轻揉捏,接着俯身吻起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意图对这个身体宣示主权,一口,又一口,越吻越重,越吮越急。我感觉到他很饥渴,当他褪去自己的浴袍、露出精实的皮肤,我知道他已渴成了一头野兽,朝我冲锋、撞击。
我的身体被褚克桓彻底主宰,想逃出去的灵魂却遇上一道欲望的巨浪,将我狠狠推送回他面前,一波又一波,努力而不懈,最后,无论灵魂还是身体,都去不了任何地方,只能无所适从地呻吟、叫喊。
在恍惚之间,我想起可菲说过的话——即将结婚的焦虑感就是最好的春yao,仿佛没有明天的性爱最是疯狂。
那些抽送渐渐摇醒身体内的另一个我,召唤出更浓烈的欲望,我将褚克桓的身体压在身下,让他推进深处。我们在同一个温度中结合,无法分出你我,在激情中花最大的力气抓着彼此,不想有任何缝隙。而我们心里都清楚,那样的紧密是因为再也没有下一次。
当充满爱上的高潮过后,汗流浃背的褚克桓没有放开我,他将脸埋进我肩膀,我却感觉到他的身子剧烈抽动。
我一愣,“怎么——”
“我不想把你还给他。”他的眼泪染湿了枕头,当那股潮湿蔓延到我肩背上的哦那个是,他放弃了压抑,拥着我哭出声音。
“对不起。”我来沪抚摸着褚克桓的后脑勺,看着他像个小男孩一样无助,更让我觉得自己是混蛋。
“我是真的,真心的很喜欢你啊......”他的哭喊中充满不解。
我也是真的,真心的很喜欢你啊。我在心里说。
“你知道吗?我的终身大事,是被一场葬礼决定的。”我自嘲着,说出了真心话,“百日冲喜,What the fuck!”
“所以并不是输给他,是输给一个习俗。”他释怀地苦笑,“真的是What the fuck。”
“所以,过几天皓一回台北,我就要登记结婚了。”我吸了吸鼻子,想佯装轻松,却发现自己哽咽了,“没想到......我的进度,会超前你吧?”
他没回答我,反而抛来另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一个交易员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吗?”
我愣了愣,不解他为何这么问。
“是纪律。”他意味深长地吁出一口气,“亏损就该停利,获利就该出场,会让自己满盘皆输的,都是贪念。而我对你,就是要得太多了。”
那话像把刀,捅进我心里。
我试图忽略在眼角打转的泪水,牵起笑容:“时候不早了,说点认真的,你会祝我幸福吧。”
“你快哭了,这种祝福我做不到。”他抹掉我脸上的眼泪,心痛又无法理解,“你为什么总是要对自己这么残忍?”
“因为我不够勇敢。”我颤抖地说,更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泄成了一条河,胸口的酸楚揪痛了我。
我不够勇敢,不敢为自己而活,无法面对每张对我失望的脸孔,于是努力地让自己完美。我顾全了皓一、维护了他的家人,却在褚克桓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该走了。”他说得哀伤,“再待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为了留住你而做出什么。”
“你今天说,尼根子媛......还没处理完吧?现在还来得及,跟她说你只是结婚前压力太大、一时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