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瑆走到她面前,伸手拨了一瓣玫瑰下来:“九十九朵,挺有情调。”
方桔除了傻笑不知道说什么。
陈之瑆脸色沉下来,冷声道:“把我的花瓶放回去,谁让你乱动的。”
方桔小声道:“这花瓶你也没用。”
“这是清代嘉庆年间的古董花瓶,是给你插花的么?”
“不是吧?”方桔有点不敢相信地举起瓶子看了看,古董还扔在外面风吹日晒。
陈之瑆淡淡道:“是不是要还要我给你证明啊?”
方桔忙不迭摇头,将花抽出来,倒掉瓶子里的水,老老实实放回原处。
陈之瑆看着她忙活完,又冷不丁道:“把花给我。”
方桔奇怪看他:“大师,你要花做什么?”
“反正放两天就枯萎,不如物尽其用。”
“怎么用?”
陈之瑆一本正经道:“我最近在泡脚养生,泡脚水中放玫瑰有益健康。”
“啊?”
“怎么?舍不得?”
“这倒没有。”就是有点不能想象大师用玫瑰泡脚,感觉有点小公举做派呢。
她犹犹豫豫将花束递给他,但陈之瑆却没有接,而是想到什么似地,冷声道:“你不是要孝敬我吗?给我烧水泡脚没问题吧?““没问题没问题。”方桔殷勤道,“我在家也给我爸妈洗过脚的。”
陈之瑆一个白眼默默翻上天。
在陈之瑆的监工下,方桔挑出玫瑰花中最饱满的花瓣,一片一片投入装满热水的木盆里。
坐在沙发上的陈之瑆寒着一张脸。
方桔知道自己的反反复复惹怒了他,但她也是为了他好,她虽然经验不多,但感情不比其他,是勉强不来的。
大师,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追求真爱吧!我会支持你的!
想想还为自己的无私和伟大而有点小感动呢!
“嘶!”上头一口倒吸的冷气传来,陈之瑆刚刚放在木盆里的脚从水中抬起。
洗脚小妹方桔赶紧放下手中的热水壶:“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烫着了?”
陈之瑆冷冷道:“你做事能不能专心点?洗个脚还三心二意?”他穿上拖鞋起身,“算了不洗了!”
说完拂袖而去,只留下一股凉凉的风。
方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飘着花瓣犹冒着热气的木盆,有点懊恼地叹了叹气。
不过这水大师都还没怎么用,浪费也是浪费。
她想了想,起身坐在沙发上,脱了鞋子把脚放进去。
闭着眼睛享受了会儿,方桔嘴唇微微翘起,还别说,挺舒服的。
外头的陈之瑆隔着窗户,黑着脸看着屋子里怡然自得泡脚的人,一口老血就快被气出来。
这哪里是缺心眼?这根本就是没心没肺。
我欺负她?不被她气死就谢天谢地了。呵呵!
陈之瑆郁卒地腹诽两句,默默折回了书房抄写经文。
第34章 别扭
方桔自己也很无语,耍流氓乘人之危把大师给睡了后,先是逃避不敢面对,后来不得以面对,总算鼓起勇气说要负责,和大师算是达成协定,但才让他当了自己一天男朋友,又觉得太让人受委屈,提出协定作废。
总结起来就是,耍流氓在先,逃避责任在后,再加上反反复复,总之是一个大写的渣。要她是大师,也会对自己失望透顶。
方桔试图继续靠拍马屁抱大腿的方法,让大师原谅自己。但显然陈之瑆没有这个打算,虽然没赶她走,但压根儿对她的殷勤视而不见,接连两天她跟他打招呼,他都置若罔闻,一副冷淡漠然的样子,跟传说中的高冷大师别无二致,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春风和煦。
大师冷淡,方桔难免心情低落,哪怕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而伟大的决定,也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丝半点。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失落的方桔,开始正式进入状态,灵感跟大坝泄洪一样,哗啦啦涌上脑子,画出的设计图,连楚桐都啧啧称赞。
这大概是唯一让她能排解郁卒的方式。
又到了周五,方桔手上一个新设计图画完,已经到了快七点,办公室的人除了保安,都走光光。
她跟保安小哥道别,一个人走出小楼,刚刚走到街边,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停在她面前。
她知道今天陈之瑆在墨珏轩,心想难不成是顺便搭自己回家。眼睛一亮,心里一喜,立刻乐颠颠跑到车子旁边敲窗:“大师——”
陈之瑆打下车窗,冷冷看了一眼:“干什么?”
方桔笑道:“你是来顺便载我回家的么?”
陈之瑆淡淡道:“你想多了。”
他话音落,楚桐的声音传来:“陈大师,怎么这么慢?害我在旁边的咖啡厅等了半个多小时。”
她说完才看到方桔,咦了一声,“小桔,你现在才下班?”
方桔点头,退后两步,讪讪笑道:“楚总监,你和大师有约啊!”
楚桐笑眯眯道:“我和大师约了去吃饭,小桔要一起吗?”
方桔忙不迭摆手:“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可刚刚说完,肚子就不合作地咕噜叫了两声,好在隔了两步距离,又是在车来车往的嘈杂马路边,这声音除了她自己,没人听得到。
楚桐点点头:“那你早点回去,一个女孩子不要在外面太晚,不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