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一听,赶紧攥着奶瓶,往客厅跑去。果然见着小忆云吭哧吭哧爬到了坐着的周小煜跟前,抱着他咯咯直笑。
对于新手爸爸妈妈来说,孩子的第一次都弥足珍贵。
第一次笑,第一次坐,第一次爬,第一次行走……
南风将周小煜挪到自己身旁,笑道:“宝宝,快过来!”
小姑娘虽然还小,但劲头十足,吭哧吭哧笑呵呵朝他们爬过来。
南风用手机录下,发给了周煜。
那头正在开会的周煜,感觉到手机震动,点开看到里面吭哧吭哧在地上爬的女儿,激动得差点笑出声。
本来研讨会之后,还有学界的一些聚会,但周煜推了,直接改签机票,当天晚上就回到了家。
回来的时候,刚刚过了八点。
他打开家门,便听到屋子里热热闹闹的声音。
周小煜的歌声。
小忆云咯咯的笑声。
还有南风温柔的声音:“宝宝,到妈妈这里来!”
大概是因为沉浸在亲子的欢乐中。
又背对着玄关的方向,南风没发觉有人进来。
她坐在地上,正朝女儿张开双手。
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小忆云,咯咯直笑,手脚并用,吭哧吭哧往她面前爬去。
不过半天,她爬得已经很熟练。
爬到南风跟前后,坐起身子,握住妈妈的双手。
小小肉肉的手,堪堪握住南风的手指。
无论是右手,还是那只左手,那种柔软温暖的感觉,都从手上直达心底,再清晰不过,再真实不过。
南风的心都快化了,将女儿双手抱在胸前,笑着亲了亲。
屋子里的光是暖色调,一大一小在灯光下,看起来温情美好得有些失真。
不知为何,周煜忽然就有点眼眶发热。
他轻手轻脚换好鞋,悄无声息来到南风身后,将一大一小都抱在怀中。
南风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转头看他,笑着问:“不是明天才回来么?”
说着就挣扎着要站起来。
周煜却固住她,哑声道:“别动,让我抱抱。”
南风笑:“你提前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周煜在她脸颊亲了亲,又凑上前亲了下女儿:“想给你一个惊喜。”
南风失笑:“天天都在一起,才出去两天,有什么好惊喜的。”
周煜将女儿从她手中接过来。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抱着老婆。
小忆云在爸爸怀里扑腾得别提多带劲。
周煜朝女儿做了个鬼脸,道:“离家一天都度日如年。”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你不会都不想我吧?”
南风笑:“大哥,你才出去两天好吗?我能怎么想?”
她刚落音,小忆云就在她爹脸上狠狠抓了一把。
周煜握住她的小手,逗她:“宝宝,妈妈都不想爸爸?你也不想爸爸吗?”
被抓住小手的小忆云,又很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南风哈哈大笑。
这时周小煜狗腿地哇哇叫道:“爸爸,我想你!”
周煜瞥了他一眼:‘谁稀罕你想?’
周小煜呜呜道:“爸爸偏心。”
南风笑了笑,将周煜的手拿来:“你吃的飞机餐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周煜再次将她拉进臂弯里:“不用了,我不饿,让我再抱抱。”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南风,我很喜欢。”
南风眨了眨眼睛:“喜欢什么?”
“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你,喜欢我们的女儿。”
南风笑:‘我也喜欢。’
周小煜屁颠屁颠挪过来,嗷嗷道:“爸爸妈妈也喜欢我。”
“走开!”周煜没好气地将可怜的机器人一脚踢开。
周小煜躺在地上哇哇哭:“妈妈!爸爸欺负我!”
南风伸手将他扶起来,笑道:“好歹是你一手造出来的儿子,你对他好点。”
周煜道:‘没听过女儿是宝,儿子是草么?’
话音落,忽然感觉到臂弯里的女儿有异样。
育儿专家周小煜道:“妹妹拉臭臭了!”
果不其然,小忆云的尿不湿里,传来噗噗的声音。
番外之周父:
周煜和父亲的关系,虽然不再剑拔弩张,但始终没真正缓和。
从十八岁到三十出头。无论是恨意还是父子情分,都在岁月中慢慢变淡。
他结婚后,也许是被外公和舅舅劝说过,周父没再试图插手他的生活,偶尔也会打电话问一下近况,但很少见面。
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彼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就算是不再有怨恨,这道沟壑也无法逾越。
知道周父出事是两个月后。
周父是厅级干部,虽然善于钻营,但也不算是个**的官员。
不料,他年轻的妻子利用他的名义,受贿敛财,东窗事发。
那个不到四十岁的女人,因此锒铛入狱。
而周父虽然没有坐牢,却也因此受连累,被开除公职。
蝇营狗苟一辈子,从普通的小科员,成为风光的厅长,只差两年就可以退休的周父,一夕之间,一无所有。
深受打击的周父,气急攻心,爆发脑溢血,虽然抢救过来,但下半身瘫痪。
树倒猢狲散,那些曾靠周父这棵大树的亲朋好友,在他倒台后,个个都躲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