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山略带些羞赧地笑了起来,她知道傅沉已经找回了理智,他听进去了。
“那没办法,既然这样,你还是找绳子来吧。”
傅沉四下里看了看,最后若有所思地把目光停在自己的腰上,道:“绳子不好找,腰带倒也能将就。”
“哈哈,”宋语山道:“又说这些不正经的,你让你的部下看看,他们将军在这片废墟前宽衣解带,是想干嘛?对了,你怎么确定,这房子,是太子烧的?”
“是太子手下的那条狗。因为我找到了这个,”他扶着宋语山一同站起来,踢了踢地上的一块方形焦炭状的东西,道:“他们放火的地方是柴房,而这东西,也在柴房里。”
“这是什么?”
看上去像快砖头。
宋语山学着傅沉的样子踢了两脚,“砖头”上面的盖子掉到了一边。
“这是古樾的匣子?!”
宋语山大惊,她顾不得脏,捡起匣子来仔细查看,果不其然在一片焦黑之中隐约可见那个百厌的符号。
而匣子里面,此时只剩下一片黑色的残渣,别说文字了,连这东西曾经是一堆纸张都难以看出。
“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他们大概就是冲着这个来的。烧完就走了。”
“怎么会这样!再说了,他们烧信就烧信,还把房子烧了干什么!”
一点也不尊重劳动人民辛苦盖房子的成果!
傅沉摊手道:“掩耳盗铃吧。”
宋语山咬着唇,傅沉的另一半低落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好不容易到手的证据,居然说没就没了,她攥着拳头,心里满是不甘。
“要是我没离开就好了,我说不定能抢到信。”
傅沉摇头看向她:“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你不在。没关系,一点证据而已,没了就没了,重点是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做过的事情,遮掩得再好,也总会留下痕迹,他休想逃脱。”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宋语山愁眉紧锁,道:“他都先回京城了,说不定就是去密谋什么,他离皇帝那么近,若是倒参你一本,你如何说得清?”
傅沉嘲讽道:“怎么会,他是怕了我,才这般着急地回京,可身为监军无故回京,即便是太子,你就得陛下会高兴?”
第85章 盟友
“他不是受伤了么?罗战说他是回京养伤……”
“是受伤了,”傅沉十分好笑地说道:“不是刀伤不是箭伤,是他自己脚滑,在城楼上摔了一跤,滚了好几级台阶——摔得手肘脱臼了。”
宋语山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道:“呵,这么重的伤势,还真得回京召集太医们好好会诊一番,而且他路上还得快马加鞭,不能耽搁,否则怕是还没到京城,就痊愈了。”
“管他呢。现在百厌不肯退兵,还要继续打下去,皇帝那边总还是再派皇子来监军的,太子没戏了,六皇子恐怕也不愿意来,只剩个没脾气好拿捏的五皇子,看来咱们老熟人很快又要见面了。”
“五皇子好啊,我巴不得他快点来。”宋语山道。
傅沉挑眉:“巴不得?你挺喜欢他?”
宋语山道:“不是我喜欢他,是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你也挺喜欢六殿下的,不然为什么总逗他?不过六殿下这个性格要是真来了战场,我都害怕他直接把战场给点炸了。”
傅沉冷哼一声道:“只怕他还没炸呢,先闻着血腥味晕过去了。”
宋语山差点忘了这个事,顿时对六皇子充满了同情,这位热血男儿,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感受战场气氛了。
“五殿下……”
傅沉缓缓地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过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如今皇室之中,才德皆能担大任的也只有他了。”
*
月余后。
果然如傅沉推测那般,五皇子作为新的监军,抵达了前线。而此时傅沉刚刚历尽艰辛收回顺昌城。
顺昌虽处边关,却是个人杰地灵的宝地,这里水土俱佳,养育出来的子民不论男女,都生得十分貌美,历朝天子后宫之中,不乏顺昌人。
于是歌舞一类的欢愉场所便颇为密集,吸引着来往客商,渐渐地形成了一个繁华之地。
收回顺昌后,这里很快便从战火的阴影之中恢复过来,借着为五殿下接风洗尘,众多灰头土脸的将士们得以看了几场歌舞,再加上美酒助兴,像极了凯旋后的庆功宴。
傅沉和五殿下应付了一番当地热情的官员,酒过三巡,便坐在一处闲谈起来,嘈杂的宴会场上反而成了最好的遮掩。
先是五殿下看着傅沉身旁为他斟酒的侍女,神思恍惚了一下,笑着对他说道:“那位宋姑娘是不是也在此处,怎么今日这么盛大的场合没有出来玩?”
“她不在。”傅沉淡淡地说道,轻轻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喉。
“是么?”五殿下又道:“傅沉,我又不是元承,你骗不了我。”
远离京城之后,两人之间那道生疏的隔阂好似消解了许多,谈笑间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期。
傅沉没有接话,却问道:“元承近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