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清彦就很不爽了。
总是忽视他是几个意思?
“喂,小学霸,你不觉得难吃吗?”林清彦忽然就不想迂回了,还是直接来比较适合他。
他倒要看看这样苏夏还要怎么回避他。
苏夏迎上他的目光,停下进食的动作,平静清冷地回应:“还可以。”
像是印证自己没说谎,苏夏将见了底的空碗放在林清彦放粥的床头柜上。
可让林清彦逮着话题了,他趁机拧眉,盯着苏夏的空碗,带着一股子不爽道:“几个意思,抢了我的粥就算了,现在还要我帮你收拾碗?苏夏……”
他憋坏了,话出口就很难刹住车。
可苏夏直接用凉如秋雨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没,我自己去放。”
说话间,苏夏已经准备下床。
林清彦倏地起身,语气急切且担忧:“你伤那么重,起来折腾什么,我……”
苏夏用清冷的眸子凝视着他。
林清彦噎了噎,随后别开目光,放缓放低声音,竟有些赧然:“我又没说不帮你放。”
“嗯。”苏夏重新坐好,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能让人静心安神,“谢谢。”
林清彦坐回椅子,悻悻的。
半晌,两人相对无言。
林清彦轻咳一声,不看苏夏,提了点声音问:“还想吃什么,虽然高喜旺做的东西难吃,但好在量足,厨房还有粥,他好像还在炖汤,你要是还想吃,我给你装一碗来。”
“饱了。”苏夏发挥她一贯惜字如金的说话方式,再次将林清彦好不容易挑起的话题终结。
刚起了个头就被硬生生掐断话题的林清彦表示他现在很难受。
这感觉就像是,魔术师准备表演一个精心准备的节目,刚拿出道具,观众就说这魔术我看过,没意思,走了。
魔术师能怎么样?
他只能抓心挠肝,恨不得咆哮:求求你们看看呀,这个是新奇的魔术,后面有我花了很长时间和心思准备的惊喜。
林清彦现在就是那个魔术师,他想把自己对苏夏的好展示出来,可惜没机会。
憋屈,甚至还有一丢丢委屈。
就在境遇进入绝境时,苏夏给了情绪不佳的他一条柳暗花明的路。
苏夏清清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书吗?”
这个问句,与林清彦来说堪比天籁。
“书?什么书?”他直接将椅子掉了个面,正对苏夏而坐,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一副要将苏夏主动挑起的话题深入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苏夏睡得太久,刚又吃了点食物,加上背上的伤还在疼,她就想做做题转移下注意力。
“有题的都可以。”苏夏淡淡地看了林清彦一眼,认真回复。
林清彦张口就是反对的话:“你在医院呢,那些题什么时候做不行,不急在这一时。”
可刚出口,又后悔了。
他实在不想再做话题终结者了,微微转了转眸子,他放缓语气找补,“不是我不给你拿书,这里没有。要不这样吧,我画两个数独题给你解着玩玩?”
林清彦言语间饱含试探,说话时不断观察着苏夏的神情变化,生怕哪里说的不对,让两人又陷入相对无言的状态。
苏夏显然没发现林清彦诸多的小心思,就事论事地点头,给出肯定答复:“可以。”
林清彦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立马起身,眉眼和嘴角都漾着真心诚意的笑,像初春的朝阳一样耀眼,他语气轻扬:“等着,彦哥给你找纸和笔去。”
片刻,林清彦回来。
他将床头柜上的两个碗挪到边上,抓起找来的本子和笔,垂头开始出题。
不过两分钟,他就将画好格子和填好部分数字的数独题列好了。
林清彦将临时找来的一个本子递到苏夏面前,扬了扬下巴,语气散漫,带着些轻微笑意:“我这题干不难,为了增加难度,你不能用笔,只能心算,算完报给我数字怎么样?”
苏夏接过本子,还未看题,便应承下来:“可以。”
林清彦忽而轻笑一声,低沉又愉悦。
继而便坐到椅子上,微弯眉眼注视着垂眸认真解题的苏夏。
林清彦没说谎,他出得题不难,只不过只能心算的话要花一点时间,而他有足够的耐心等苏夏报出正确答案。
病房里,柔和的灯光下,穿着病服的清瘦女孩靠在床头,双手捧着一个医院记录意见的留言簿,微低着头垂眸认真算题。
她那双黑白分明、干净清澈的眸子随着解题思路微微转动,灵动传神,有着让人着迷的吸引力。
林清彦单手托腮望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病床上敲着,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专注又认真,头顶的灯光投进去少许,让他的眼眸如夜空,缀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仔细看,会发现他漾着笑意的眸子里盛满了柔情和宠溺,沉醉及欢愉。
高喜旺推门进来便看到这样一幅令人不忍打扰的画面——他那傲娇又霸道的少爷突然变得温柔又深情,含情的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上安静看书的苏夏。
简直有苏夏就是他此生唯一、珍贵宝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