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楷则一直紧盯显示屏,只要发现一丁点不完美,就会毫不犹豫的喊卡。
好在傅驰精湛的表现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随着一声枪-响,拖着已经中了几-枪的身体疲惫奔跑着的男主,终于体力不支的倒下,这次倒下后,再也没站起来过。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的脸上是混了血色的泥泞,他的目光一直望向山中的某个方向,镜头顺着他的眼神向上,安置女孩们的洞穴终于被队友们找到……
“卡。”
随着顾楷话音落地,整个片场一片欢呼,他们终于能够离开这片荒山野岭回城了。
山路湿滑,傅驰拒绝工作人员下山到自己这边来,只让助手把自己的手机丢了下来,稳稳接到后对上面摆摆手:“没事,我自己上去。”
剧烈的轰响声在傅驰上山时传出。
初春冰雪刚刚融化,泥土本就有所松动,再加上今日大雨,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时候,伴随着山体滑坡,上方袭来一阵泥石流。
原本还在庆祝的剧组众人,顿时陷入一片慌乱,所有人慌不择路的四散逃开,还在山腰处的傅驰,已然被众人所遗忘。
好在他保持着冷静,大致观测了一下方向,朝另一边山路大步向上。
傅驰上行的过程中,不知是因为一部分山体滑坡时产生的震动,还是灾害已经蔓延到他选择的这侧山脉,脚下不断有震感传来。
危急时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挂念——
自从傅驰进山,姜迎夏就养成了每日都会看看那边天气预报的习惯,早在昨晚通话时,她就有交代他今天要穿的厚一点,带好防雨工具。未曾想,却被告知,他今天有场大戏要拍。
谈到工作,姜迎夏自然不好再劝,就一直叮嘱他,今天拍完戏一定要洗热水澡,还得吃点感冒药预防。
可饶是如此,她今天依旧一直惦念着,且从今早起来就有些心神不宁。
在她再一次看向时间时,电话响起。
“傅驰?戏拍完了吗?”听到他的专属铃声,姜迎夏立即接起。
那边却只有粗壮的喘息声。
“迎夏,听着,接下来我的话你都要牢牢记住。”傅驰一边奔跑着躲闪山上不断掉下的碎石,一边喘着粗气交代,“我床下有一个纸箱,最上面有个带锁的小盒子,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我的银行卡和存折,密码统统是你的生日。”
“你在说什么?”信号不好,一直有滋滋声传来,姜迎夏能听清他的话,却只觉得手脚冰凉。
“姜迎夏。”傅驰稳了稳自己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无比温柔的道出,“我爱你。”
随即电话里传出一片盲音。姜迎夏立即回拨,却一直被提示不在服务区,她慌忙跑出门。
“迎夏——”身后是陈末的叫喊。
她却直直冲进队长办公室。
“迎夏,怎么了?”谈杜仲见她神色慌张的进来,连忙问道。
“谈大哥,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羌山怎么了?傅驰刚刚打了通电话过来,可才说了两句就断线了。”
“别着急啊,我问问在那边的战友。”
一分钟后,谈杜仲沉重的挂上电话。
“那边发生滑坡了,同时还有泥石流。”见她脸色瞬间惨白无血色,整个人打晃,谈杜仲连忙上去扶助她,“你别太担心,就近的部队已经在往那边赶了,傅驰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姜迎夏摇摇头,再说不出一句话,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早已被泪痕浸湿。
第51章
姜迎夏参加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请了公休。
原本她想直接去羌山,还是谈杜仲拦住了她。
“至少你得回去收拾一些傅驰惯用的东西,现在那边情况也不清楚,把可能用上的东西带上总是有备无患。”
“对,我得带些药。”姜迎夏擦擦眼泪,迅速打起精神。
一味陷在悲伤的情绪里,从来都不是她的作风。傅驰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她了。
于是不再耽搁,姜迎夏迅速回家收拾行李。职业的特殊性让家里常备着许多治疗外伤的药,她直接将医药箱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包里,随后想到如果他住的地方发生了坍塌,那现在肯定连衣物都没有,于是又进了他的房间,收拾起衣服。
坐在床边将衣物都折叠好后,姜迎夏看着眼前这张铺着藏蓝色床单的木板床,想到了傅驰的那通电话。
双手紧握成拳,挣扎许久,终于蹲下-身,从床底抽出了那个独属于傅驰的“秘密宝藏”。
纸箱很大,是那种老式电视机的包装盒,四周被宽透明胶带整齐包裹着,简陋的起着防水防潮的作用。
打开纸箱,里面摞着一个个方形铁盒。除了最顶层那个带密码锁的是个高级箱盒,其他都是些儿时简陋的饼干或糖果铁盒。
姜迎夏一一将它们打开,都是些不值钱的旧物件,有许多她都以为早就丢了,却没想到被傅驰妥善的保存在这里。旧试卷、旧书本、已经写不出字的坏钢笔……这些“破烂”几乎见证了她和傅驰的所有旧时光。
原本已经收敛的情绪随着那些一一浮现的往昔回忆,再也控制不出喷涌而出,眼泪不停滴落,姜迎夏粗暴的用手背拭去,想要止住眼泪,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它们失去控制般无声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