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算我欠你的。”幽浸侵掏钱,又买了两支,递给舒尔。
舒尔对雪儿道,“我吃,雪儿也吃。”顺手送给雪儿一支,拉着雪儿的手往前走去,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牺牲一些尊严又有什么呢,舒尔的男子气概让幽浸侵佩服不已,“小子,果然好样的。”
冰儿的糖人快舔完了,而雪儿的还是完整一个,冰儿便生气地跺脚,“幽哥哥,我还要再买一个。”
“不可以哦,一人吃一个,这样才算公平。”
“你不是说不给雪儿买的?”冰儿蛮横反问。
“雪儿只说,舒尔不吃她不吃,现在舒尔吃了,雪儿就可以吃,这不算违规呀!何况,她是你的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她只是从荒地中捡的野孩子罢了。”
幽浸侵望了一眼冰儿,轻轻道,“小孩子不可以被魔鬼吃掉心哦。”
冰儿恨恨地拉着幽浸侵的手,一路红眼盯着雪儿和舒尔高谈阔论,舔着糖人,心中满怀妒意。
幽浸侵一路陪孩子们走了许久,忽敏锐感到身后一双烈眼直盯得后背发毛,他边走边用余光四瞥,那人影在身后一直保持一定距离,走至一处宽广的大道,来往的人稀疏些许,幽浸侵急忙扭身一看:竟然是温柔姑娘!
温柔,是幽浸侵给那个不知名姓的姑娘起的芳名。目光交接,那姑娘又慌忙纵身一闪,轻步挪移,消失在人群错落的远方。
“两日四见,见时不言,不见思念,还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又是你的梦中情人哎!”舒尔一脸冷漠。
“是啊。”
第25章 书信自边关
幽浸侵虽是孩里孩气的青年人,对管教稚童却自有一套,或诱之以利、或屈之以威、或晓之以理、抑或动之以情,总之,他终是将舒尔、冰儿、雪儿唠叨得服服帖帖的,让龙府省了不少心,渐渐成为公认的孩儿王。是日,玩乐尽兴,众娃娃兵们方舒心归来,载歌载舞,载言载笑,恰恰融融。
一踏入府中,舒尔大娘立刻高声笑语相迎,“幽公子啊,辛苦你了。”
幽浸侵一听,急忙笑言,“不敢称公子,大娘您是长辈,又怎能如此降尊呢?”
“倚老卖老,才是我们这些老骨头们最要不得的。对了,王爷方才找你。”
“好,那我现在过去。这些孩子们要麻烦大娘了。”
“放心吧。”舒尔大娘让舒尔领着两个崽子乖乖进屋歇息。
幽浸侵一路小跑,飞跃至龙溟的休憩处,门紧掩,屋内阒静。幽浸侵轻轻敲了敲门,探问:“王爷,您有事找我?”不敢大声扰静,只轻喊了一声,便竖耳等待回应。不一会儿,门轻轻打开了,走出来的正是阿姐幽玲珑。
“王爷他饮了些汤药,又睡着了。浸侵,你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来问问王爷找我有什么事情。”
幽玲珑点了点头,“我知道。”两人话意正浓,听到屋内龙溟的冷颤声,“浸侵,你来啦?”
幽浸侵一听,给老姐做了个古怪的表情,“府里的人今日对我的称呼很怪哦。”
幽玲珑听了霎时脸红,猛拍了拍阿弟的脊梁骨道:“赶紧去吧。”便随后缓步走入屋中。
“王爷,打搅到您了。”幽浸侵略施小礼,甚有礼貌。
“没事,派人叫你,就是想请你帮个忙。”龙溟语气非常诚恳。
“什么事情?”
“今日北疆慕容将军来信说,边关近期战火蔓延,征伐不停,原本让冰儿和雪儿住两三日便回去的,此刻恐怕无暇来接她们回去,便想让冰儿雪儿多住些日子,等边关稍稍平定,再接两小女回去。我看你跟冰儿、雪儿关系很好,想请你帮忙继续照看一段时间。不知可以吗?”
幽浸侵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喽!”
“冰儿性情高傲,雪儿天生柔弱,有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龙溟笑道。
“哪会,两个小姑娘都很可爱。”幽浸侵笑言。
龙溟微点头,“原本答应亲自带冰儿、雪儿去京城畅快玩乐一番,无奈不是杂务缠身,就是疾病婴绕,你就放心带她们去玩,钱物不够只管去领,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行。”
“没问题。”幽浸侵打了个领悟的手势,并不忸怩腼腆。
“你帮龙溟大忙了。”龙溟换了个舒适的睡姿,微微合上双眸。
“王爷,不要这样说,是我和阿姐应该好好感谢您的大恩。”
龙溟面色苍白,气息孱弱。幽玲珑便道,“浸侵,你下去休息吧。”
幽浸侵得令,急忙抽身远离,吱吱的关门声响,隔离屋内屋外,随即是余下两人的静默。
“玲珑,你累的话也去休息会吧?”龙溟鼻息不畅,些许难受。
“我打扰到你了吗?”幽玲珑心直口快,直言不讳。
“怎么会呢?”龙溟忽睁大了一双眼,卧看那个站在床侧的人。
“我在这里,至少可以帮你分享些许苦楚,哪怕只是精神上的分担。”
“你在,就够了。”龙溟病虚,却更能体会到有人在侧安慰的幸福,谁不希望自己的一生有人愿意理解、共同承担风雨呢?谁是对寂寞侵袭却金刚不坏的人呢?难道只有龙溟矫情?不。龙溟的眼中泪水沁溢出来,带着无数感动和感激。他不顾臂膀无力,硬是伸出了颤颤巍巍的手,递给了那人。幽玲珑丝毫不带犹疑,立刻接过了那个手,握得紧紧的,无言,便是沟通手心温暖的一方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