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乖乖地合作,他不可能知道。去的人都是我训练了十年的勇士,只会效忠于我一人。一旦被抓,他们会即刻自尽。”句豹道。
“我不会走的,你趁早取消计划。”要是行动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她绝不同意。
句豹站起身来,道: “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如果你想所有人都为你陪葬,尽管试试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站住!”任凭阿梨怎么叫喊,句豹置若罔闻。
东胡迎亲的队伍在翌日日落前到达了襜褴。按规矩,新人在婚礼前是不能见面的,然而铎烈管不了那么多,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可是阿梨不在她的毡帐里,他知道句豹不会告诉他阿梨在哪儿,所以他决定自己去找。然而找了半天,他连阿梨的影子都没见着。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阿梨不会在大婚前跑了吧?
“阿梨!阿梨!”他骑上马,在草原上边跑边喊,见到人就问:“有没有见到居次?”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就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放羊娃给他指了方向,说居次骑马往东边去了,铎烈纵马急追,终于,在一个草坡上见到了阿梨的身影。
阿梨听到马蹄声,回头一望,不禁抬起了眉梢。铎烈下了马,坐到阿梨身边,阿梨看他一眼,也不说话,依旧看她的晚霞。铎烈也不开口,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直到太阳沉没,晚霞消散。
“真好看!”铎烈突然道。
阿梨询问似地瞅着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晚霞,落日,好看!当然,我未来的王妃更好看!”铎烈调侃道。
阿梨嗤了一声,不屑地道:“铎烈太子以前没见过晚霞吗?”
“见过!可是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仔细地欣赏过。”铎烈正色道。
“那是因为在铎烈太子心里,永远有比欣赏晚霞更重要的事情。”阿梨道。
“我五岁的时候,母后就病逝了,我有七个兄弟,七个兄弟的母亲来自七个不同的部族,每一个部族都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我只有不断地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让父王对我刮目相看。看朝阳落日,那是生无所忧,无所事事之人才能做的事。”铎烈道。
阿梨若有所思地看了铎烈一眼,又把眼神移回浩瀚无垠的天际,月儿已经爬上了东山,头顶点点星光璀璨,一只萤火虫飞来,正正落在了铎烈的肩膀上,铎烈想把它拍开,阿梨忙阻止:“别动!”随之双掌一合,那只萤火虫已经被她捧在了手心里。
“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父亲就已经死了。母亲把我骗去中原后不久也走了。等我回来,我才发现我一无所有了,幸好我名义上还是个居次,单于供我吃、供我住还给人我使唤,就像你说的那样,生无所忧,无所事事,每日里我就守着日出日落,一天一天又一天。”阿梨放飞手里的萤火虫,重获自由的萤火虫却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在两人眼前左闪右烁几个来回才离去。
“你……是乌靼金的女儿?”前不久,铎烈听父王提起,说襜褴以前的太子叫乌靼金,曾经一度名扬草原胡地,是个真正的男人,可惜在一次狩猎中意外身亡。如果他做了单于,襜褴何至于节节败退如此。
“铎烈太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阿梨诚恳道。
铎烈愠怒,她竟然如此看他,“你是谁的女儿,是什么身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铎烈从小到大,从来不靠任何人,更不会靠女人来壮大自己的实力。我娶你,只为你这个人。”铎烈道。
“铎烈太子为何要娶阿梨?”阿梨问。
“喜欢!”铎烈直言。
“为何喜欢?”阿梨又问。
铎烈顿了顿,道:“好看!”
“好看的女人草原上多都是,听说左屠耆王妃就是东胡最美的女人,难道是因为左屠耆王看腻了?果真如此的话,那阿梨可要担心了!”阿梨讽道。
铎烈揪住阿梨的下巴,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道:“不许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也不许怀疑我对你的心思。不要再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了!”
阿梨也盯着铎烈,道:“铎烈太子不问阿梨喜不喜欢你吗?”
“我不在乎,因为迟早有一天,你会对我死心塌地。”铎烈松开手。
“太子一向都这么自信吗?”阿梨也不怒。
“对你,我有的是耐心!”对其他所有女人,他都有信心降服她们,唯独她,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他有足够耐心去驯服她。
阿梨转头凝望着铎烈,道:“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铎烈的怒火骤然被挑起,他一转身,砰地一声把阿梨扑倒在地上,眼泛红光。阿梨却一动也不动,眼里流出戏谑,道:“说好的耐心呢?”
铎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个不小心入了她的戏。他突然坏笑,道:“我确实没耐心了!”
阿梨警醒,忙道:“你想做什么?”
铎烈贴近阿梨的脸,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呢?”
阿梨又打又踢,道:“你放开我!”
铎烈觉得差不多了,才定容道:“以后还敢戏弄本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