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摇摇头。
李牧顾不得其他,一把抱起阿梨,一边走一边吩咐: "李戈,赶快去请刘医师。"
刘医师拧着眉把完脉,问道: “姑娘今日都做了何事?”
"就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呃,一二个时辰,”阿梨嗫嗫地,看到李牧犀利的眼神,不敢撒谎:“还有就是……刚才没站稳摔了一跤。”
刘医师面露不悦,道:“姑娘若如此不爱惜自己,以后也用不着老身看了。”
阿梨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刘医师叹一口气,道:“姑娘之前摔断的骨头刚续上,老身千叮万嘱过不宜劳累,不能受风寒,若不注意成了痺症,便是无药可医了。事已至此,先敷几贴膏药,将养半月再看吧,这天气越寒冷越不易恢复,切记腿脚要保暖,痊愈前尽量避免屈膝。"
目送刘医师离开,李牧回头微皱着眉道:“先安心养伤吧,雁门不像其他地方,这雪一下起来,不到开春是不会化的,路上积雪覆盖,行路艰难不说,再受了寒就不好了。”李牧想他既然把她从滹沱河边救回来,那她于他就是一种责任。
阿梨心里合计着要如何跟李牧解释,她原意不是要走,而是要留,可这一来,反倒让他误会了。
见阿梨不语,李牧以为她还在为刚才摔倒的事害羞,便不等她答话,自顾自地往外走去。
“李兄!”见李牧要走,阿梨急得忙拉住他的手。
李牧刚一抬脚就被阿梨猛地拉住,他一个趔趄差点整个人扑倒在榻上。
阿梨自知失礼,马上松开手,绯红着脸不好意思抬头。霎时间房里静如幽谷,叶落闻声。
“还有事?”李牧干咳一声。
“嗯,阿梨想,想问,嗯,将军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阿梨结结巴巴道。
“可以什么?"李牧听得着急。
“李兄可不可以暂时收留阿梨?"阿梨飞快地说完,咬着嘴唇紧张而又期待地看着李牧。
“什么"李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阿梨明白李兄与阿梨非亲非故,救命之恩已是无以为报,伤病不能动弹时还勉强说得过去,若身子已经大好,再住下去确实不妥,只是眼下阿梨还有未处理好的事,还不能离开。"阿梨轻声说道。
“谁跟你说什么了么?“李牧皱眉,他从未说过让她离开,她突然这么一提甚是奇怪。
阿梨也是一愣,忙笑道:“没有,就是阿梨自己觉得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你只管放心住下来,其他的无需多想。” 李牧道。
“多谢李兄!”阿梨心里舒一口气,瞬时笑靥如花。
从阿梨屋里出来,穿过走廊,转过木槿花丛,走过大将军雪人,李牧忽然又折了回来,扶了扶那有点倾斜的厹矛,背着手扬起嘴角往书房走去。
李戈从未见过将军这么开心的样子,而且刚才在凉亭他还很生气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就变了个心情李戈正歪着头百思不得其解时,李牧忽然转身,道:“李戈,去刘医师那儿拿些跌打的药酒过来。"
见李戈没回应,李牧又叫了声:"李戈!"
“啊?将军你叫我"李戈才反应过来。
“你小子想什么呢?我叫你去刘医师那儿拿些跌打的药酒过来。"
“将军受伤了?伤哪儿了?"李戈着急地问。
“不碍事,只是刚才跌了一下,肩背有点疼。”。李牧说完用手摸了摸肩膀,又晃了晃手臂。
一个士卒在伙房被烫伤了,刘医师正在给他换药,李戈远远地见到他,便一边跑一边叫:“刘医师!刘医师!”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李戈这副万事火急火燎,天快塌下来了的样子,刘医师看一眼李戈,淡淡地问"又怎么了?"
“刘医师快给我些跌打药酒,将军受伤了。“李戈忙道。
刘医师一听马上停下换药的手,急切地问:“什么受伤了?伤哪儿了"。刚才去看那阿梨姑娘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伤了?
“伤这儿了!”李戈学着李牧,抬高手臂,又摸了摸肩背处。
“怎么伤的?出血了没有?"刘医师又问。
“好像没见血,” 李戈回想了一下,道:“就是刚才,将军跟阿梨姑娘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怎么摔的?快说说。”一旁的将士一听来了兴致。
“怎么摔的不知,就看见阿梨姑娘在上面,将军在下面。”李戈老老实实地回答。
一众将士听了嘿嘿地笑,军营生活枯燥,大家怎么可能放过这么精彩火热的八卦,一传十,十传百,第二天全营地的将士都知道将军受伤了,据说是两个人太专注于某事一个没留神,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将军为护美人,伤得很重,血湿了整个肩背。
翌日,李牧到了营地,老觉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在营帐里听完三军的日常报告,李牧把中军国尉周顺留了下来。周顺是第一批跟隨李牧来雁门的将领,精骑射,擅刀剑,马上射箭十发十中,军中无人可比;他性情洒脱,不拘小节,平时跟李牧走得颇近。
“怎么回事?”李牧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