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这个机会把所有的忙人汇合在一起。
和之前做实验一样，本校的三人先到，但以往经常一起过来的章寒和阳湛却是分开来的。
章寒先到，过了好久阳湛才进来。
雪茭疑惑地看了章寒和阳湛一眼，只觉得有什么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
再看郑甲坤和储盛两人，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雪茭想不出哪儿不对，就干脆遗忘在脑后，等待着接受采访。
她没怎么接受过采访，也不怎么说话，视线盯在一个地方渐渐放空。
章寒也不怎么说话，和雪茭一样发呆。倒是阳湛游刃有余，而且显然他知道几人都不怎么想说话，便笑呵呵地帮他们应对着记者。
这位记者是看起来比较随和的中年男人，他问得问题都很简单，态度也客套礼貌。
老实说，这个记者采访了无数科研的人才，发现这些“科学家”们几乎都有一个特质——死话题。
比如说——
“章寒同学，当初阳湛同学是怎么说服你参与这个项目的呢？”
章寒：“他没有说服我。”
记者：“……那你是为什么要加入这个当初没人看好的本科项目呢？”
章寒皱眉：“项目很好。”
记者：“……好的，我明白了。”
他决定再换个人问：“顾雪茭同学，你是数学系的？”
这个姑娘看起来软绵绵的，小仙女一样，想来会好好回答他的！
雪茭：“嗯。”
记者：“那是什么让你选择参与这个项目的？你才大二，做物理系的项目有遇见什么困难吗？”
雪茭：“喜欢这个项目，有很多困难。”
记者眼睛一亮，终于有看点可以写了！
“是什么呢？”
雪茭态度认真端正：“第一个困难就是地磁悬浮这个方面，我们当时……第二个是磁场叠加的时候，我们……第三个困难是……”
记者：“……”在说啥？？？
雪茭认认真真说了十几分钟才说完，看向记者，等待他接下来的问题。
记者沉默片刻，咽咽口水：“……哈哈，真是……不容易……”
储盛正襟危坐，插话：“科学都不容易，再怎么困难也要克服，我们这还算不上什么。”
记者：“……对。”
等到采访结束，记者带着僵硬的笑容离开后，储盛挠挠头：“那个……庆功宴还一直没吃呢，中午大家有空吗？”
原本一直在出神的章寒几乎是立刻就回复：“我还有其他安排，就不去了。”
说完，她站起来就往外走。
阳湛脚下意识一动，但停了下来，没追上去，只是表情非常失落。
这顿庆功宴自然没有约成，雪茭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章寒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阳湛，一头雾水。
中午，雪茭一边吃饭一边把这事讲给蔺之华。
蔺之华：“……”
“嗯？你怎么呢？”雪茭见他不说话，疑惑道。
蔺之华无奈，用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我能追上你真是不容易……”
“啊？”
蔺之华摇摇头，解释：“阳湛喜欢章寒，章寒也喜欢阳湛，但是她在躲避阳湛。”
“啥？”雪茭震惊。
蔺之华扶额：“茭茭，你自从开始科研工作以后，我觉得你原本岌岌可危的情商还在直线下跌……”
雪茭：“……”
蔺之华轻笑，给她倒了碗汤：“不过也是好事，人的心思有限，情商高是用心观察、有心说话。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习工作上面，情商低就低吧，但你要时刻记着——雪茭爱蔺之华。”
年轻人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记忆力下降，这是真的，年轻时候记忆力也会有些下降，但可能没自己想的厉害。
不过是用心程度少了些，将心思分散在了其他的地方。
而且，有些东西很久不用，就生疏了、忘记了。
记忆力是，情商也是……
雪茭脸一红，瞪他一眼。
蔺之华还想说什么，雪茭的手机一响，她拿起来看了眼，眼睛瞪大。
“咦？”
雪茭赶忙站起来，一边拿外套一边解释：“之华你继续吃，我吃饱了，章寒师姐找我，我去见她。”
“等等，我送你——”
雪茭却已经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声音传来：“不用了，我找谭棋叫人送我就行了。”
蔺之华看了眼她只喝了半碗的汤，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章寒在学校外面的星巴克等雪茭，她到的时候章寒大概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这位视时间如命的“疯子”，难得坐在一个地方发呆和浪费时间。
“师姐，久等了。”雪茭在她对面坐下，脱下外套。
章寒这才像是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我找你……也没什么事。”
雪茭：“……”
“师姐，你这可不像没有事的。”雪茭的声音带着笑意。
章寒忙道：“真没什么事，嗯……你不用叫我师姐，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你叫我章寒就行了。”
雪茭点头，也不客气：“好呀，章寒。”
有些人气场相符，几乎刚见面的时候就会很合拍。
她们两个都是那种很忙很忙，宁愿花时间在充实自己上面，也不愿意花在交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