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本就是怀疑她的身份而将她留在府中,那画被烧毁时,他实在是气极了,若是换做旁人,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消除他的怒火,可因为是她,才对她只是稍作惩罚,怕她真的是他要找的人而误伤了,未曾想这画竟成为证明她身份的契机,那张画原就是她画的,她画技不好,却爱作画,画的多是动物,这唯一的画还是他说了许久才逼得她破天荒地画了幅自己的小像;眼前的人失了那段记忆,怕是自己也不清楚为何那小像能画得如此顺手,而其它画却画不出来了吧。
失而复得的狂喜铺天盖地袭来,手上的力道情不自禁地又加重了几分,要将怀中心心念念的姑娘揉入体内,与自己合二为一,从此再也不能分开。
成小芽脸埋在刘镜之胸口,听着那苍劲有力的心跳声与自己加速的心跳声逐渐融合,想要推开这令自己呼吸不畅、头昏脑涨的胸膛,却被更用力地抱紧,成小芽莫名其妙:这人又是发的哪门子疯,该不是要憋死我吧?!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么,我再也不敢乱动你的东西了,求你放过我啊!
下一秒,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成小芽的发丝,她像是被火烫到般,猛地推开刘镜之,捂着脸,落荒而逃,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刘镜之望着她的背影,唇边是胜于暖阳的笑意,勾魂夺魄地要将世间的冰雪融化。
第4章 大宝
赵大宝挑着两大桶水,小心翼翼地看着路,忽见路上冲出一淡青衣裳的姑娘,捂着脸也不看路地乱冲乱撞,大宝瞧着她面熟得很,谁家姑娘这样莽撞,传出去可是会坏了名声的。
放下挑水的担子,大宝拦住那姑娘,“姑娘,你这是咋了?”
成小芽听见是大宝的声音,放开捂着脸的手,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来,哽咽地喊了声大宝。
“小芽,你你你这是怎么了?”大宝心疼地给成小芽擦眼泪,“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揍他去。”
“是・・・・・・呜・・・・・・”成小芽抽噎着。
“小芽你别哭,告诉我,是哪个臭小子敢欺负你?”大宝愤怒地挥着拳头。
“是・・・・・・刘镜之。”
“是姓刘的那臭小子,我现在就去教训・・・・・・嗯?!”大宝忽然如鲠在喉:“你是说王爷?”
“嗯。”成小芽拿着大宝的衣袖抹了一把鼻涕,重重地点头。
“他怎么欺负你了?”大宝雷响般的声音突然就变成蚊子哼哼。
“我刚才拿着画去找他,就是之前我烧了的那幅,我重新画了幅同样的还给他,他不相信是我画的・・・・・・”成小芽抽泣了几下,才继续道:“后来他觉得我在骗他,就・・・・・・就・・・・・・”
“就怎么样了?”大宝着急地跺脚。
“他把一个热热的软软的东西放到我头上,那绝对是个水蛭一样的东西,专门吸人血的,”成小芽劫后余生似的表情,“我、我我方才差点就被吸干了,幸亏跑得快。”
赵大宝被成小芽说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将那吸血的物件一事信以为真,他后怕地帮成小芽顺着气,激动地说道:“小芽,别怕,有我在,我赵大宝对天发誓,这辈子都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说罢却又琢磨着自己的话,发觉这话说出口像是男女之间的情话,他涨红了脸,羞涩的不能自已。
在成小芽听来,赵大宝的话使他们的友谊一瞬间升华成亲情,多好的哥们呀,她感激地看着赵大宝,将快到嘴边的鼻涕“刺溜”地吸了回去,“大宝哥,谢谢你。”
软糯鼻音伴着那哭得红肿的眼睛,带着诱人的魔力,令赵大宝心疼之余又心神激荡,脸红得快要冒出热气,他揽过成小芽的腰身,轻轻的拥着,突然一种美妙的感觉在心口炸开,他脑中生出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想法,令他无限憧憬。
他郑重地握住成小芽的手,未曾见过他这般认真模样的成小芽忽然紧张起来,赵大宝深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脸对成小芽真诚地说道:“小芽,我想保护你,我要娶你。”也不管成小芽有没有答应,水桶也不要,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朝她喊:“我现在就去同我娘和成伯伯讲。”
成小芽错愕地看着赵大宝远去的身影,目光呆滞・・・・・・
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娘的却想娶我。
筱琪正在打扫房间,见成小芽丢了魂似地走进来,眼皮一跳,赶忙过去扶她,关心地问:“小芽,怎么了这是?你不是说去给王爷送画了么?”
成小芽将今日送画和被赵大宝求亲这两件事详细地与筱琪说了,听的得筱琪双目放光,心满意足。
“所以小芽你答应嫁给大宝了吗?”
“我都说只把他当哥哥,他自个儿瞎折腾,我可不掺和。”成小芽撇撇嘴,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就着藕粉糕吃下,香甜的糕点在嘴中化开,她眯眼享受,舒服地伸了伸懒腰,重新振作精神:“不和你闲聊了,我还得去院子收晒好的干菜呢,去晚干菜着了夜露,我爹又该骂我了。”
筱琪本想同她一道,只不过方才和她聊了那些事,便过去好些时候,这下午的事情都还未做完,只得催促自己手脚利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