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而且这一次回去还带上了结婚证。
晚上要留在那边过夜,两人也不急着赶路。
在服务区吃过午饭解决温饱问题后,这才又慢慢开回家。
宋清如穿着秀禾服,吃饭时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更多的还是祝福的目光。
到小镇下车时,依旧如此。
她这一身衣服实在有些夺目,几乎一下车宋清如就明显感觉到了好几道目光朝自己看过来。
马面裙裙摆有些长,宋清如双手微微提起,低头注意着脚下。
徐行一手拎着行李,另一手牵着相思。
相思来到这里却一改往日的温顺,瞬间变得活泼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要往桥面上去。
突然有人在前面带了不确定的语气叫她:“是小如吗?”
宋清如抬头,看见她对面站着一个妇人,带着小孩。
那人等她抬起头,看清宋清如的相貌后,有些不敢相信地牵着小孩走近,同时还有几分惊喜:“真是你啊?”
宋清如神情有些茫然,快速在脑海里搜索了下,才想起来这是住在兰茶隔壁邻居的女儿。
心肠倒是不坏,就是有些大嘴巴。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礼貌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后,低头看了一眼被她牵着的小孩:“你小孩都这么大啦,我上次看见她的时候才这么小呢?”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妇人笑了笑,低头让自己女儿叫人:“快叫姐姐。”
小女孩听后,带着稚气甜甜的叫了句:“姐姐好。”
宋清如伸手摸摸她的头:“真乖。”
妇人又笑了一下,随即目光停留到了徐行身上:“这是?”
徐行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微微颔首,说:“你好,我是她先生。”
妇人微微震惊,随即明白过来,笑着放了人:“回来看婆婆的吧?快去吧。”
宋清如颔首,算是告别。
青石板路上都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
两人慢慢走过石桥,到了兰茶门外。
徐行伸手递给她牵引绳,意思是他要去敲门。
宋清如放下裙摆,接过他手里的牵引绳,有些紧张。
徐行站上台阶去敲门。
过了两三分钟,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兰茶开门动作缓慢,神情也有些茫然。
抬头看清来敲的人是徐行后,有些诧异的问道:“徐行怎么来了?”
紧接着兰茶就看见站在台阶下的宋清如。
兰茶仔细看了几秒才看清她身上穿着的。
那是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穿上的秀禾服。
兰茶站在那里,愣怔出神。
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宋清如等了半天没等到她说话,主动开口叫了她一声,兰茶这才慢慢回神。
像是觉得此刻不大真实,忙拄着拐棍,便要从门内出来。
徐行见状,稳稳地扶住她下台阶。
到了宋清如身前,有那么一瞬间,她浑浊的眼睛似乎变的清澈明亮。
她上下打量了宋清如好几眼,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秀禾服。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说道:“好看,好看。”
她似乎比宋清如上一次回来又老了许多,脸上的神情也是宋清如看不懂的。
那表情只在兰茶脸上停留了几秒,她就偏头看徐行,笑眯眯的问:“结婚了?”
徐行先是笑着点了个头,才又缓缓开口继续说:“我们领了证,婚礼还没办,想着回来让婆婆先看看她嫁给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兰茶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那这是试穿?”
宋清如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不对劲,没忍住先问:“怎么了?”
兰茶急的握着拐棍在地上猛敲了好几下:“秀禾服的寓意是着一次嫁一次,婚礼的时候再穿不就是第二次?”
宋清如一愣,下意识问道:“那第二次穿寓意是不是不好?”
会二婚?
兰茶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反问:“你说呢?”
宋清如欲哭无泪,第一次结婚都没有经验,哪里知道这些传统。
徐行却无所谓,想了想说:“婚礼时不穿这身衣服就好了。”
一句话就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
两人都齐齐看向他。
宋清如是傻眼,完全没想到还能这样。
可兰茶就不一样了。
她思想传统,本想训斥他两句,但想到他也是为了自己,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兰茶面色有所缓和,有些无奈地说:“进屋吧。”
话落,便转身往屋内走。
宋清如生怕又被骂,忙应了声“好”,扶着她进去。
到了屋里,兰茶已经变回了以前。
她拉着宋清如在沙发上坐下,显然十分开心,问她:“婚礼是什么时候?”
宋清如:“……”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家里的老人都闲着没事干,主动把操办婚礼的责任揽了过去,完全没让她操一分心。
有什么事情想要询问一下她俩意见的,徐行自己能拿定主意的就没问过宋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