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走到台阶的李悠然听这话又折了回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问的语气是一点都不客气。
“我对你这般还不明显,阿然,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你脾气那般不好,在我眼里也就只剩下百般的好。”沈江看着李悠然说的极是认真,其实这些话也打算回来之后再同李悠然说的,今天一看到李悠然他就注意到了那支步摇,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李悠然实在无法理解沈江的脑回路。与其说是无法理解,更好的说法就算她一点儿都不信。
“你也说我脾气那般的不好,那你怎么就从这不好里看出好来了,你这么说你自己信吗,我可是不信。”李悠然不想再看沈江,背对着他,看向远处人来人往,“你是太子,一旦临朝,你能做到只有我一个吗?”
身后并未传来回应,李悠然自嘲的笑了笑, “我这话是天真,可是沈江,你也清楚,我并不适合当什么太子妃,更遑论未来的王后了。”
“阿然,你太小看我了。”
李悠然扭头只见沈江目光幽幽,没来由的觉得这回沈江是真动气了。
“男儿志在四方,我从未想过要在女子上多花心思,乱世之下我也不觉得靠女人天下就能多稳固,我是什么人,一起长大的,你也该明白。”
“如果你是因为怕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而拒绝我,我觉得你这回是迂腐了,你大可和我直说。”沈江扯扯嘴角,却没什么笑意,“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你一个人的祈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些都是我的实话。”
李悠然沉默。
沈江上前替李悠然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何况,男子本性你也清楚,你这容颜还怕什么,又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呵呵,别抬举我,受不起。”
“总之,你现在不喜也好,愤怒也好,你将来也是只能嫁给我的。不喜也没关系,来日方长。”
沈江说完,替李悠然拢了拢大氅,便转身走了。而李悠然则是在小亭里待了良久。
回去的路上初一实在不明,忍不住开口,“主子,三姑娘那般说了,您怎么还想着娶他。”
沈江摇头笑笑, “那丫头的性子要是真讨厌你,根本就不会和你说半句话的。不过就是小性子多了些,其实也有趣的紧。”
初一对沈江的趣味很是不赞同,女子性子温柔体贴多好。
只能说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主仆二人回了府里,初八就巴巴儿的去找了秦书墨。李悠然也懒得说,只待在书房看书,看来看去却看的心里越发烦躁。
春夏见自家姑娘书房闺房的来回走了好几遍,说道,“姑娘,您今儿是怎么了,奴婢瞅着从外面回来您就浑身不舒服的。”
秦书玉也附和, “您这来回晃悠的,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小心得了风寒。”
李悠然只道不会,只不过是烦躁罢了。
日子也就一天一天得这么消磨掉了,转眼到了冬月底,明日沈江就要出征了。
李悠然在书房奋笔疾书,终于把写好得东西装好,嘱托了初八务必送到沈江本人手上。初八乐不可支,心想自家姑娘这终于是被太子爷感动了,乐呵呵的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里沈江正与府中幕僚议事,初一则是在门口把守,见了初八想着主子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出来,便说道,“什么信件阿,三姑娘不是看咱主子不耐烦嘛,怎么还叫你送了信来。”
初八啐道:“你个榆木脑袋你懂个屁,主子之间得事情你多次嘴啥?”
“那你把信件给我,主子议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那可不行,三姑娘说了,务必亲手交给太子爷。”初八语气倒是有些得瑟。
初一看不上初八那样儿,也不想搭理初八,两人就一起在门口待着了。
以往两人一同训练时,初一就嫌初八话多,嫌她肥,初八也嫌初一脑子里除了武功就是武功,榆木脑袋。总之两人就是互相看不上。
夜晚寒气逼人,等了将近半个多时辰议事间还是一点儿要结束的意思没有,初八也恨自己怎么就图方便也不多穿个披风出来,这会儿冷的真是有点儿受不住。
“啊切。”初八揉揉鼻子,感觉自己鼻涕也快出来了,脑子里还在想点儿有的没的,身上就突然一暖。
初一见初八张着嘴巴一副吃惊模样,开口道:“你这样子丑死了,快把嘴巴闭上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初八听完气的推开初一,不过这妮子不傻,披风拢的那叫一个紧。
“还总好意思说我榆木脑袋,自己冬夜送信也不知穿的暖和点儿,我瞅你才是榆木脑袋。”
“我呸,你算哪根葱你还好意思说我。”
“那你把披风还我。”初一作势就要去扯了披风。
初一脚快闪身一躲,窜了远了些,也不说话,只摇头晃脑的做怪模样,初一笑笑,不想弄出大动静,也就继续安静守着。
直到午夜时分,议事才堪堪结束 ,初八连忙上前递了信,扭头的功夫脚步生风的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