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随你!”
李启天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别叫逄枭当面发了狂性伤了他才好。
逄枭看穿了李启天的顾忌,不由的冷笑了一声。秦宜宁在他身边时,他只觉得岁月静好,一切都值得期待。
如今人不见了,只剩下他抓心挠肝的寻找,他才明白,他的岁月静好,都系在那一个人身上。
若是这世上从此没有了这个人,那么还要什么静好岁月?
不如一切都毁了才好!
李启天回京之后,平均每四五天口发一道折子,催逄枭回京。
可逄枭就仿佛看不到似的,一直坚持不懈的在旧都附近寻找线索,并且不断的向外扩张。
这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三个月,旧都已大雪纷飞。
逄枭抗了足足二十三道圣旨,都已被御史言官参奏了五十多次,李启天却始终留而不发,仿佛一直在纵容宽容着。
这也算是大周朝建朝以来的头一次了。
就在逄枭焦灼的寻找秦宜宁下落之时,位于大周北方雄门关外,一个商队,正艰难的穿过位于鞑靼国土上一片浩瀚的沙漠。
第四百六十九章 沙漠
从大周到鞑靼都城,其实最好的一段路环境并非如此恶劣。
只是这一路上总会遇上各种麻烦,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强盗和匪徒,逼的这个队伍不得不进入了沙漠。
秦宜宁一身脏污到看不出颜色的粗布棉袄棉裙,粗布的围巾裹住头脸,手上拄着一根粗壮弯曲的树枝,艰难的跟着队伍前行。
她的伤已经好了,只是身体比以往虚弱了几分。
他们进入沙漠已经十天,其实若不是倒霉赶上了沙暴,他们根本就不会如此凄惨。至少带来的水还是够吃的。
只可惜老天爷似乎都喜欢与他们开玩笑。
秦宜宁也没想到,鞑靼人竟会不远万里的来到大周寻找宝藏,且也已经寻了宝藏许久。
当天地动山摇之时,她与众人刚快到洞口,就被鞑靼驸马思勤带来的人截住了。
思勤看起来是个英俊的文人,瞧着文质彬彬,都有些不像鞑靼汉子,实际上却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当时的龙骧军全部绞杀不留活口,陆衡带来的人,连同她和廖太太那三人都被带了出来。
然而进入沙漠,赶上沙暴之后,陆衡的所有人就都被思勤丢弃在沙漠中了。
没有直接杀死,而是将他们驱赶进满天的黄沙中,让他们自生自灭。
如今这个队伍里,是鞑靼驸马思勤和二十名思勤带来的死士,廖太太和两名青天盟的随从,再就是陆衡和秦宜宁了。
秦宜宁脚底像是灌了铅,嘴唇干燥开裂,口渴的说不出话来。
上次喝水已经是清早,且是每人喝上一口润润喉咙。秦宜宁当时都舍不得将那口水咽下去,而是含在口中许久,也好让途中不会觉得太干燥。
可是饶是如此节省,他们的水还是不够的。
“停。”思勤叫停了队伍。
秦宜宁气喘吁吁的撑着树枝站着,想看思勤到底要做什么。
思勤径直走到廖太太和那两个青天盟众跟前,用流利标准的大周语言道:“现在咱们的水不够了。你们必须告诉我宝藏藏在何处,否则我就将你们丢在这里。”
廖太太沉默。
那两个青天盟众早已崩溃的要哭了。
他们本就是分到水最少的。现在竟要将他们丢在此处吗?
“你快说,快告诉他们啊!”
“是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藏着曳着干什么!在不说命都要丢了!”
“宝藏重要还是命重要!你都害死那么多兄弟了,现在还想害死我们吗!”
那两人口干舌燥,声音沙哑难听,却还在不遗余力的劝说廖太太。
廖太太形容枯槁,脸颊凹陷,却依旧自信的笑着:“实话告诉你,宝藏的位置现在只有我知道。你若是让我死了,就一辈子都不用得到宝藏了。”
思勤理了理围巾,眉眼不抬的道:“然后呢?你的意思是不想说?”
廖太太道:“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宝藏下落的。”
思勤闻言,眉眼弯弯的一笑,俊朗的脸上还泛起一个酒窝,显得他这个人十分亲切讨喜。
“宝藏,其实我们根本不稀罕,你如果想说,我就能让你活命,你若是不想说,那我们不要宝藏也无所谓。”思勤一挥手,就有两名健硕的汉子将那两个软骨头一般的青天盟众拉了下去,足走了百步,将人丢在了沙地上。
那两人吃了满口黄沙,却不敢停留,艰难的爬起来,一面呸掉口中的沙子,一面跌跌撞撞的再度返回。
廖太太看那二人归来,笑容更加自信了。
“宝藏,大周皇帝,大燕先皇,一个个都需要,都想据为己有。你说你不稀罕,我不信。你如何证明给我?”
思勤被廖太太逗笑了,“你这妇人有点意思,可是没有宝藏,我的军队还是我的军队,于我根本没有丝毫不同。你不想说,那就随你吧。你们一起走远点,我们将不再提供水和食物给你们,你们只管自求多福吧。”
说罢了,思勤还笑着对廖太太颔首了下首,这才折返回来,率领众人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