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王爷,为什么你又要害我们王妃?您也说过咱们有过师徒缘分,当初若不是王妃保护,我早就没命了,您难道不能看在徒儿的面上,放过她吗?”
寄云闻言,也跟着求道:“您是世外高人,是修行之人,王妃身怀六甲,腹中是双生子,您若杀她,便是一尸三命,您难道不怕减损功德吗?”
寄云有心强行突破现在却也不能了,被那汉子的尖锐箭矢直指着,误伤了王妃怎么办。
天机子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们啊,执迷不悟。她有什么好,嗯?值得你们这般维护吗?”
看向秦宜宁时,天机子的眼神倏然变的狠厉。
“若不是你这个变数,我从一开始我的计划就已经达成,又何须拖延了这么多年,让天下混乱至此!”
秦宜宁看得出天机子眼中的愤怒和疯狂,知道现在就算求情也没用了,跑也跑不掉,索性放开了心思,将冰糖和寄云都拉到自己身后,阻止他们继续上前来的行为,抚着肚子,看向天机子。
“天机子是世外高人,是自诩能够明断天机的人物,从我不认得你时起,你的传说就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你当初给圣上、定北候和王爷批命,说什么紫微帝星,什么三凶星。”
说到此处,秦宜宁哂笑了一声,眼神也转为锐利,“若不是你有这个批命,圣上又如何会忌惮逄之曦至此?我们又如何会有这么多的波折!你说我是变数?你呢,何尝不是霍乱天下的妖孽!你谋这个,算那个,有没有算到自己的存在就是危害苍生!”
“真是可笑!”天机子被气的面色涨红,愤然指着秦宜宁道:“若不是有你这个变数,我早就已经将天下大事引入正途了!现在呢?有紫微帝星在侧,该死的人没死成,导致我的棋局都乱了!”
秦宜宁心下狂跳!
“紫微帝星在侧,该死的人没死成”,是不是说逄枭和李启天都还活着!
天机子气急败坏的指着秦宜宁,“你这个人早就该死!你的存在就是我这盘棋最大的变数!”
秦宜宁哂笑:“当初在仙姑观,你还说我是什么贵极的命格呢,现在又反悔了?你的话,有几句可信你自己记得吗?”
“我那时是看定国公夫人在,无奈胡说的!我算尽天下人,唯独算不透你,你明明是早夭的命格,却一直活了下来!
“当年若不是你母亲怀了你,你父亲也不会对北冀用离间计,逄中正本来的命途被彻底改变,死于非命,逄之曦生来就可以做个少帅,却一直在乡间蹉跎到十几岁,导致七杀星登顶。
“而这次,又是因为你!逄之曦本来可以不去的!
“你这个人,生来就是变数!
“只有杀了你,一切才能回归正轨!”
天机子咬牙切齿,愤怒之下情绪已然失控,回身从汉子的腰间抽出刀,便想着秦宜宁杀气腾腾的走来。
“我今日杀了你,便可拨乱反正,人间的一切发展便可回归正途。你死了,须怨不得我,谁让你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寄云眼见天机子持刀而来,慌乱的便抽出软剑。
而那手持弓箭的汉子再度弯弓搭箭,毫不迟疑“嗖”的一箭瞄准寄云的心脏。
第六百零九章 义气
那一刻,时间在秦宜宁的眼中便的格外缓慢。周遭的一切都已经看不清了。她尖叫着伸出手想要拉回寄云,但她现在身体笨重,又有肚子碍事,不能如从前那般迅速的救人,就只能眼看着那尖锐的箭矢直奔寄云。
寄云原本能够躲开。但她的身后就是秦宜宁,她又如何能躲?而且面前的天机子手中的刀光雪白森寒,也是眨眼就要到跟前来。
寄云咬着牙,眼神倏然变的冷厉!
她不退不让,反而将手中软剑一抖,原本盘在她腰间时就像一条银色腰带的软剑这一刻尖锐笔直的直刺天机子喉咙。
就算一命换一命,也是她赚!
天机子想不到秦宜宁身边居然还有这种忠仆,眼看剑尖挑来,慌乱的就要躲开。可天机子不会武功,她被吓的心跳加快,胡乱的就要后退。
而刺向寄云的箭矢也已经到了跟前。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个白影敏捷的到了面前,一剑挑开了寄云刺向天机子的软剑,另一手往寄云面前一挥,宽袖震荡之下,竟将那势如破竹的一箭打的偏向一旁,“笃”的一声埋入一颗粗壮的大树,箭身竟都扎进去一半。
“穆公子!”
秦宜宁惊喜又忧虑,赶忙将寄云拉倒身边来护住。穆静湖出手间制住寄云,保护了天机子,又救了寄云,秦宜宁现在还看不透他的立场。
寄云方才险些就丢了性命,这会子也唬的满额冷汗。
穆静湖转而给天机子行礼,叫了一声:“师伯。”
天机子刚才差点被寄云杀了,也是惊魂未定,原本得救是该开心的,可穆静湖却也救了寄云。
她沉下脸,斥道:“让开。”
“师伯。您为何要给我下迷药。”
为何?还不是怕他坏事?
天机子仰头瞪着穆静湖,咬牙切齿的道:“让开,你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