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她还一边捂着嘴极为夸张地哈哈大笑。
旁边听的人也就跟着一起笑。
“徐大姐,你说谁臭出十里地呢?”
宁凌抱着胳膊,冷冷地俯视笑得前仰后合的一群人。
“嗄!”
徐丽莉的笑戛然而止,僵硬着扭过头,“我说宁院长,你这走路怎么没音儿呢?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还有脸倒打一耙!
宁凌气笑了。
她缓缓笑着,抬头看向四周。
剩下那些人到底没有徐丽莉的脸皮功力,一个个要么讪讪地低下头,要么就拿着手机猛划,仿佛刚刚笑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宁凌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用一种极为轻快的语气道:“我得澄清两点:首先,不是我走路太轻故意偷听,而是你们说别人坏话说得太投入,忘乎所以;其次嘛……”
宁凌突然伸手,一把就把徐丽莉以及她旁边一个男的从座位上拎下来,“你的座位在那边,过去吧。”
被拎的两人一被抓,下意识就开始挣扎。
但是宁凌看着娇娇小小的,力气却是非常大——两人虽不是胖子,但是加起来也有两百来斤了,竟然被宁凌一把就扔到了旁边!
尤其那个男的,因为他的挣扎有些强烈,被扔下的时候‘吧唧’就摔在地上,姿势非常丑陋。
“你这人怎么回事?”
男人气坏了,爬起来指着宁凌就叫。
已经施施然在她们的位子上坐下的宁凌笑:“不必行这样大的礼,我还年轻受不住的。”
“你!”
男人脸色一下子胀红,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徐丽莉被结结实实地扔进一张满是瓜子皮的椅子里,挣扎了好几下才站起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宝蓝色毛呢大衣,那上面的毛特别爱沾东西。一屁股下去,那上面的瓜子皮就全黏她身上了。
徐丽莉气死了。
她的衣服据说是一个国际知名的品牌,是她花了很多钱托人从国外代购回来的,今天还是头一次穿,竟然就被沾了一身瓜子皮!
而且有一些摸着还湿哒哒的明显是刚被人吐出来的!
“啊啊!宁凌我跟你没完!”
被刺激到的徐丽莉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扎着手嗷地一嗓子就叫了出来。
引得远处负责维护会场纪律的工作人员一下子全看过来,有负责这片区域的人赶紧就赶了过来。
不过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徐丽莉完全没注意到这点,还站在那里嗷嗷叫着。
“你说什么?谢谢?”宁凌一点也不生气,还伸出手掏掏耳朵,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自说自话:“不用谢!助人为乐是我的优点,我很乐意在你们做错事的时候帮你们纠正过来。”
她刻意在‘你们’上面咬重了音节。
“我哪里坐错位置了?这里明明是你们春华的地方!看到没有!春!华!”
徐丽莉快疯了,刚刚她去拍衣服,结果熊孩子磕瓜子不愿剥皮,直接嚼巴嚼巴把里面盐味儿咂干又吐出来。
她这一拍,正好拍了满手的瓜子渣渣,湿呼呼的一团,也不知是谁的口水。
被恶心得失去理智的她挥着从桌上扒下来的座位牌:“春华!看到没有?这里百花!你现在坐的地方,是百花的地方!”
宁凌往徐丽莉身后看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哦,原来您还认识字儿呢!”
她站起身来,冲对方身后来的人示意:“我来的时候她们就把位子占了,要只是占位子我也就算了。可是你看,这地方哪还能坐人?来的都是学校老师跟孩子,也没见哪一家的能弄成这样,所以我气不过就跟她们换了位子。”
听她轻描淡写地就把拎开人抢位子的事儿说成换位子,徐丽莉跟那男人不干了,梗着脖子大喊大叫:“你那叫换吗?你那是□□裸的抢好吗?”
都这个时候了,两人还没意识到自己身后已经来了人。
来的是小余跟一个红帽子男人。
后者看着像是外面请的志愿者,但是红色的志愿帽扣在他头上给人感觉非常违和。
听到宁凌说自己‘换位子’的时候,红帽子男人突然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宁凌。
明明是非常平凡的五官,却有一双犹如深潭一般的眸子,令人心悸。
宁凌理直气壮,丝毫不见心虚地回望对方。
红帽子男人唇角一动,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移开目光。
小余从早上六点布置会场开始,就一直在忙根本没停下来过。
刚刚宁凌进来的时候她就想过来跟人打招呼的,后者还答应了给自己带桃花牌过来的,结果愣是忙得没找到机会。
这会儿好不容易过来,一看这场面,脸都绿了。
“这位大姐!会场请保持安静整洁!”
小余火大得不行,当场勒令徐丽莉赶紧把地方收拾干净。
徐丽莉气昏了头,叫嚷着:“凭什么?这地方是她们春华的位置,我凭什么收拾?”
她话音刚落,就见在场的三人都一脸诡异地看着她,以及她身后一群还霸着春华座位不让的熊孩子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