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是十分得意。
困难千千万,她自有千千万加一的方法完美解决。
不过,很显然,乔小禾过于高估了自己近来的运气。中一千六百万这种几世才能修出来的好运后面,总是要跟些倒霉事才不枉造世主的公平而待。
于是乎阴沟里翻船,对乔小禾而言本来是轻车熟路的翻墙爬树没成想一脚踩滑,直接就从墙头上掉了下来。
倒霉至此,真是让人心有不甘。
墙头高十尺。
乔小禾吓得双眼紧闭。
整个人不停的往下坠,出人意料地却没有任何痛楚传来,不仅不痛整个身子还落入到一个温暖结实的存在里,随即,鼻腔内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檀香味。
*
霍景元脚下一轻,整个身子已腾空而起。
等到乔小禾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的手竟是本能地勾在了——霍景元颈后?
四目相对。
她长睫轻颤,眸光盈盈,指尖触到他冰凉如斯的肌肤,不可思议地,瞬间化作热意灼得她双颊绯红。
衣下,一颗心跳得似要飞出来一般。
霍景元的眸色变换深了又深,漆黑的瞳孔中映着少女皙白带粉的含羞面容,手上拢着的是她软若无骨的细腰。
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从心底深处燃起蔓延至全身,他眉头微蹙,很是不喜这般不在自己控制内的感觉。
灰墙青瓦,翠竹点缀,两道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至石板上。
手一松。
娇软落地。
“带上罚抄的书来我书房。”淡淡别开目光,霍景元不再看乔小禾一眼,声音里更是不带任何波澜,仿佛刚才眸中的暗流涌动不过是幻觉一般。
坐在地上的乔小禾有些发懵。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留给她的只有霍景元冰冷的背影。
明明前一秒两人间还气氛微妙,怎地这般快的就变了脸?心口处发紧,竟然比摔在地上的疼来得更让人讨厌。
*
书房内。
霍景元修长的手指一一划过宣纸上的内容,上面的字迹或娟秀或不羁,各有别样风采,只是……
“这是何意?”霍景元抬眼,却见坐得远远的乔小禾杵着下巴看着窗外,也不知看到什么看出了神,竟然半天都没有出声。
乔小禾心里发闷,虽然听到了男子的问话,却是半分不想搭理他。
“这是何意,嗯?”见她不答,霍景元又重复了一遍。
尾音低沉的那一字,音调微微上扬似是带着某种慑人的魔力,让素来笼罩在男子身上的清冷感染上了莫名勾人的诱惑。
乔小禾睫毛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着了什么魔怔,心情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因霍景元泛起涟漪。
深呼吸几次。
噗通直跳的心渐渐平静,乔小禾起身,施施然走到书案旁:“抄了那么多遍,自然是有许多心得。”葱葱玉指点着“SB”两个字,睁眼说瞎话说得无比淡定,“这两个符号是我们的家乡话,意思就是说的好,说的棒,说的呱呱叫!”她边说边竖起拇指,目光俏皮又坦然地看向霍景元,就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样。
如此大的红色“X”,又怎可能是夸赞之语。
霍景元并不拆穿她,好似漫不经心地又问:“听说你今日去了十二坊,可还有趣?”
“特别有趣,美女特别多。”既然已经被当场抓到了,乔小禾也没有什么掖着的必要,回答得十分坦诚。
她劝退的小三小四里不乏欢场女子,却多是以色侍人之辈,除了想方设法地留住不老容颜外并没有其它出众之处。而十二坊里的女子却是真真让她开了眼,或妖娆妩媚或清纯可人或温柔淑慧,皆是姿色倾城、才艺双绝,就算容颜老去,也总有其它手段留住男人。
澄澈的眸子不由悄悄打量了一眼霍景元。
天下不安何以为家,他,究竟是真君子还是假正经?
正想着,却听霍景元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此,本将军就再带你去玩一玩,可好?”
第9章
“霍,霍景元!”乔小禾一下就瞪圆了眼,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是个道貌盎然的假正经。
她不爽,很不爽!
这种不爽比刚才被霍景元丢在地上的愤恨还要强烈。
“我、不、去!”一字一顿,带着恼意。
说完,乔小禾清澈的眸中浮上一层疑惑。
她怎么了?
寻花问柳这种事出钱的是他,出力的也是他,就算出钱出力最后落了个猝死美人榻下场的还是他,与她何干?
她恼个什么劲?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乔小禾垂在裙侧的手紧了紧:“我的意思是你喝花酒自己下流无耻就算了,带上我是几个意思?”
挑眼看他,又轻笑一声,道:“莫不是霍将军有那种吃花酒还需女子在旁观摩的特殊嗜好?”
从怒意冲冲到反唇相讥。
霍景元微微眯着眼,一言不发地睨着乔小禾。
两人分立在书案两侧。
衣袍微动,眨眼之间,霍景元竟已移步至乔小禾眼前。
其速度之快,直叫人咋舌。
眼瞧着他近身至此,乔小禾不由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霍景元向前一步,她就再往后一步,步步紧逼,没几步便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