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六皇子为自己的选择沾沾自喜之际,上官若又来泼冷水了:“那个都没长开啊!还是个孩子,你射一个孩子做什么呀?太残忍了!”
六皇子总算是看出来了,七弟心情不好,自己怎么做都不会让他满意的,他不动声色地收好弓箭:“七弟,你是不是不喜欢狩猎?要不我们回去?”
上官若被噎了一下。
她其实是喜欢狩猎的,在草原上,她每个月都会叫大君带她去狩猎,来了中原这么久,她早就憋坏了。可在她一直一直的幻想中,都是和诸葛冥共乘一匹马,漫步在草原或丛林……
她本已放下诸葛冥了,明岚的到来又像一把战刀,把她的斗志全给激发出来了。
她想不通自己哪里不够好,居然能让诸葛冥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不,不对,诸葛冥压根儿没把她当成锅里的菜,他只打算利用完她之后,便与明岚双宿双飞。
那么,她又是哪一点不如明岚,诸葛冥是瞎了还是傻了,才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上官若扯了扯扣子。
六皇子眸光一动:“七弟,怎么了?”
上官若用手掌扇了扇:“好热!”
这个天气,他们俩又没运动,一直坐在马上,应该觉得挺凉爽才是。六皇子看了一眼上官若,见对方额头都流汗了,才知对方是真的热了。
他四下看了看,指着一处洞穴说道:“那边有个山洞,我们进去坐会儿,等太阳下去了再打猎。”
上官若有洁癖,老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儿,不过身上越来越热,她有种想把自己扒光的冲动,便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啊。”
山洞前,六皇子把马拴在树上,上官若已先他一步进了山洞。
这里是皇家狩猎场,没有闲杂人等出没。这个山洞中却有一些基本的生活设施,如柴火与风干的野味儿,应该是特地为狩猎的皇族预备的。
六皇子拍了拍手,挨着上官若坐下,此时的上官若已经把外衣的扣子都解开了,拼命拿着一片叶子给自己打扇。
“有这么热吗?”六皇子从她手中拿过叶子,“我来。”为她扇了起来。
“有啊,好热。”一开始只是身子发烫,渐渐的,上官若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也被点了火似的,口干舌燥得很,她的喉头滑动一下,问,“还有水吗?”
六皇子把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她:“给。”
这个水壶,先被她喝过,后面又被六皇子喝了。上官若下意识地不想要,奈何实在口渴得厉害,从未有过的厉害,她咬咬牙,还是接过来喝掉了。
看着七弟喝了自己喝过的水壶,六皇子心里美滋滋哒!
上官若把剩下的半壶水喝了个精光,还举着茶壶往嘴里又倒了两下,确定肯定以及一定里边一滴都没有了才欲求不满地还给了六皇子。
六皇子瞧她砸着嘴巴的模样,纳闷地问:“还渴吗?”
“嗯。”上官若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六皇子不懂了,这到底是渴还是不渴呀?
上官若其实不是还渴,是更渴了,水非但没起到止渴的作用,反倒让她的肚子都如同火烧了起来。
“水……水……还有没有水?”
一出声,是连自己都诧异的沙哑嗓音,不过被燥热折腾得有些头重脚轻的她,已经自动忽略这一疑点了,倒是六皇子困惑地看着她。
满面酡红,浑身燥热,瞳孔涣散,嗓音沙哑……
这……这不像是普通的口渴……
茫然间,六皇子好似想到了什么,拔掉水壶上的瓶塞舔了舔,先前他喝的时候便觉着比平时的水甜,还以为
比平时的水甜,还以为是心理作用,而今再一尝——
这味道的确有些不对劲啊!
“贵人,这种药呢基本上是无色无味,连太医都诊断不出来的,味道也好,像掺了淡淡的蜂蜜,不会有人不爱喝的。”
脑海里闪过巫师的话,六皇子如遭雷击!
难不成他把药下错了,没下在明岚的壶里,却下在了自己壶里?
妈呀,他摊上大事儿了!
因为——
他自己也喝了几口呀!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他喜欢七弟,可没想过用这种龌龊的法子逼七弟就范啊!
他、他、他要得到七弟的真心的!
若这个节骨眼儿与七弟生米煮成熟饭,七弟一定会恨他的!
他绝不会承认,他其实是不知道怎么跟男的干那档子事儿。
早知道,他该学学的呀!
操蛋!
六皇子狠踹了一脚石头,肉在眼前,却不知用什么法子去吃!天底下,再没比他更苦逼的太子了!
“热……好热啊……”上官若脱掉外衣后,又开始脱自己的里衣了。
六皇子喝的少,加上内力深厚,暂时没有发作,看了看红得像煮熟的小虾的七弟,再听对方口中时而流泻出的呻吟,六皇子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六皇子背起上官若,朝附近的小溪走去。
也亏得他们离小溪不远,否则他的脖子都要被上官若给啃没了。
上官若渴得要命,又找不到水源,就含住六皇子相对冰凉的脖子一顿猛吸,吸得六皇子的魂儿都快出来了。
好容易到达小溪,六皇子想也没想便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