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摸样,那白皙的脸上还有他留下的指印,薛朝奇闭眼、仰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如何不知女儿的想法,还是因为同太子的婚事闹得。虽说现在皇上撤了那纸婚约,可女儿闺誉受损,她心里难受是正常的。如今能解救她的人就只有江离尘了,女儿心急他也能理解。
只是,他再理解也不能由着女儿做出格的事。更何况,江离尘身份不凡,而且又是他国太子,哪是她想就能想的?
皇上都找他偷偷谈过话了,因为觉得太子一死对柔儿有所亏欠,所以愿意为柔儿做媒,也算是对她的补偿。只要柔儿以后嫁到北阳国能为两国邦交带来益处,这就是皇上最大的心愿。
摸着女儿的头,他缓和了神色,温声安慰道,“柔儿,爹不是不心疼你,只不过爹不想看到你作践自己,爹何尝不想你将来能够幸福?但你要记得,你是女子,要是你主动向江太子求好,就算将来你们成亲了,这也是会让人笑话、看不起的。爹答应你,爹会尽力帮你,你只要安分的待在府里就可,知道吗?”
薛柔流着泪点头,“爹,柔儿知道。”
垂下眼眸,她饱含泪水的美目中又流露出不甘。她今日去见江离尘,没想到他竟避而不见,可见他心里根本没她。这让她如何甘心?
爹说的都是安慰人的话,虽然有皇上撑腰,可是若江离尘不点头,她的愿望还是无法实现。她不能坐以待毙!靠什么人都不如靠自己……上次要不是她设计引江离尘前去芙蓉庄,她和太子的婚事恐怕还断不了。
……
驿馆——
江离尘离开蔚卿王府回去后,薛柔已经离开了。
看着同自己一起回来的墨冥汐,他也不好差使她做事,遇事就让人给她安排了一间房当做她临时的住所。
待墨冥汐退下后,他才回自己的房间。
写了一封书信,见夜色已深,他刚准备宽衣,就听随从来报安大公子来了。
他心里一默,多少猜到他的来意。在见到安翼杀人般的冲进他房里时,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安翼手里提着一把长剑,铁青着脸,冲进房门先是扫了一眼屋子内的情况,然后手指着江离尘怒道,“那女人呢,把那女人交出来!”
瞧他一副‘捉奸’的摸样,江离尘只觉得好笑,“小安子这是做何?若是我没记错,你的安少夫人应该在安府才对,何时跑我这里来了?这种玩笑话可不能随便说的。”
安翼瞪着他,眼里全是怒火,“本公子说的是墨冥汐!江离尘,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应该知道本公子和墨冥汐的关系,你居然把她带来你的住所,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江离尘失笑,面对他的怒气依然温润如玉,“不是我说,墨姑娘是同你有些瓜葛,可她并非你的妻,你如此大动肝火,未免也太冲动了。更何况我同墨姑娘清清白白,并无越礼之举。”
安翼哪里听得进去他说什么,继续指着他威胁道,“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这做兄弟的同你翻脸!”
见他完全误会,江离尘摇头叹息。他也不明白,既然如此在乎一个人,为何就不能大大方方的迎娶人家,反而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
虽说他们面对的情况都近乎相同,可安翼比他自由,只要他多哄哄安一蒙,想必安一蒙也会点头的。哪像他,娶妻之事自己无权做主,就是喜欢一个女人也要族人同意,更别说父皇母后那一关了。
“她只是来此帮我办点事,我同她并非你想的那般。”面对安翼的怒火,他还是做了解释,随即指了指门外,“她在楼下休息,你找她去吧。”
“你给我等着!”安翼放下狠话,提着长剑转身冲了出去。
外面的侍卫也没拦他,都知道他和江离尘的关系。
然而安翼冲下楼后,把楼下的房间全找遍了,也没找到墨冥汐。
不得已,他又冲回楼上,恶气满腹的问道,“说!你到底把她藏哪了?”
江离尘顿时有种很冤枉的感觉,苦涩一笑,“你不是去找了吗?你都未找到,我又如何知道她去向?”
安翼不满,继续怒瞪着他,“不是你带她来的?你会不知道她去处?”
江离尘耸了耸肩,“我真不知道她去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是如此。”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依我看,墨姑娘应该是不想见你才对。”
安翼朝他冲了两步,气急攻心的他拿剑指向了江离尘,“那你说,你为何要带她来此?”
看着他手中闪着白光的长剑,江离尘沉了脸,“这是本宫的私事,恕不奉告!”
安翼紧敛着双眼,目光里全是暴戾的气息,“江离尘,我警告你,别动她,要是被我发现你同她有什么,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哼——”
警告完,他满身怒火的身影再次冲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耳边回响着他威胁的话,江离尘紧抿起绯红的薄唇,心里也是不爽到了极点。没有人乐意被人威胁,他亦是。
这安翼,成日里不做正事,自己滥情不说,还蓄意惹事,他岂不是那种轻易受人威胁的人?
活该墨姑娘离开他!
而就在安翼走后不久,门口出现一抹削瘦的身影,面对屋子里低着头,“对不起,江太子,奴婢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