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打猎,可谁都没这个心思。茂密的山林就在前面,但在他们眼中,美景如画的山林犹如龙潭虎穴般,一个个神色沉着,皆不敢大意。
“魅儿,你身上可带有驱虫蚁的药?”走着走着,江离尘突然出声。
“嗯?”罗魅回头看着他。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江离尘突然撩起衣袖,只见那白皙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疙瘩。他也没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说道,“昨夜也不知道是何东西,竟将我咬成这般。”
南宫司痕和墨白朝他手臂看了过去,就连墨冥汐都好奇的抬头看向他结实的手臂。
罗魅不禁皱眉,“怎么如此严重?”
她回头朝南宫司痕递了一眼,示意他把马儿撵过去些。
南宫司痕拉长了脸,不过见江离尘的手臂的确不对劲,这才不情不愿的勒了勒缰绳。
罗魅也没碰江离尘,只是伸长脖子凑近仔细看了看。
不看而已,越看她脸色越难看。
远远看去,江离尘手臂上的疙瘩就跟蚊虫咬过般,可当真细看,明显不是普通的飞蛾虫子咬出来的!一般蚊虫咬过的疙瘩多为红、肿,也会伴有痛、痒等症状。可江离尘手臂上的疙瘩却是暗红色的,疙瘩附近的毛囊粗大,大有扩张的感觉。
“江大哥,你可感觉痛痒?”她抬起头严肃的看着江离尘。
“并无痛痒之感。”江离尘摇头。垂眸看着手臂上让他头皮发麻的疙瘩,他神色也带着一丝困惑,“昨夜睡得极好,并未发现有异样,今早起来才发现多了这些东西。我也觉得奇怪,并非第一次在野外露宿,为何遭怪虫攻咬却毫无察觉?”
“你这不是被咬的,是中毒了!”罗魅冷声道。
“中毒?”不仅江离尘惊呼,其他人也惊讶不已。
“乖宝,你确定这是中毒所致?”南宫司痕冷肃的问道。
“嗯。”罗魅对他点了点头,随即撩开衣角,在腰间拴着的一只布袋子里翻找了起来,片刻之后,拿出一只细瓶出来,扔给了江离尘,“江大哥,你先服一粒,一个时辰之内最好别用内力,否则我怕毒性会扩散。”
江离尘手握着小瓶子,俊脸上已经布满了寒气,连眸光都似被霜冻过般,又沉又冷。
南宫司痕脸色同他一般,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们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其中的猫腻……既是中毒,那一定是人为!
而且是有人故意而为!
就算服了药解毒,一个时辰内都不能动用内力,要是没解毒呢?
谁下得毒不用明说,但如此做等同于让江离尘成为废人!
“江大哥,快服下吧。”罗魅皱眉催促道。
江离尘这才将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丸,片刻都没犹豫送入了嘴里。
“你们也都一人服一粒。”罗魅墨白和墨冥汐各看了一眼,叮嘱道,“此药虽不能解百毒,但一般毒物还是能解。”
她是真没想到那些人如此卑鄙!他们不敢让江离尘死,却用这种办法对付他,让他‘身不由己’!
看着隐忍着怒意的江离尘,她轻道,“江大哥,麻烦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把脉。”
江离尘当然是照做了,而且极为快速的朝她倾身过去,将白皙的手腕伸向她。
就在罗魅刚准备伸手时,突然一张白灰色的手巾飞到江离尘手腕上,不偏不倚的盖着他脉搏。
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墨白和墨冥汐都忍不住低头失笑。
罗魅回头,无语的瞪了自家男人一眼。这人……她要替人看病,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江离尘脸色由冷变黑,瞪着好兄弟的眸光都带着一丝恶气。需要如此提防他?他要真有不轨之心,早就把魅儿弄到手了!
偏偏南宫司痕还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对罗魅道,“他染了毒,为夫怕你同他接触会染上毒气。”
罗魅嘴角狠狠一抽,更是无语到想装作不认识他。
她轻搭上江离尘脉搏,脸上恢复了严肃认真。
而江离尘则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手臂僵着,犹如石化般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心里的激动,恨不得把她抓到自己身边……
可他知道,他不能!
无关他和南宫司痕的交情,而是……舍不得强迫她。如曾经那些年一样,他害怕自己说出心事会吓到她,不但让她接受不了,还担心她疏远自己。
“还好,没其他大碍。”罗魅收回手,稍微松了一口气。
“嗯。”江离尘回过神,淡淡的应了一声。
“走吧,我们也该去打猎了,否则今日没吃的。”罗魅朝他们几人提醒道。带来的干粮最多能够撑一日,南宫翰义也明确的下了令,要每个人都参与狩猎之中。谁打的猎物最多,还有奖赏,反之,则要受罚。
他们这几个人都是练家子,相信打点猎物不是问题,但她就不同了,别说拿弓箭射击了,就是让她追着猎物跑,她也不见得能跑过那些动物。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一累赘,打猎压根就别想指望她,她能做的只能当拉拉队、为他们打气加油。
确定没事之后,江离尘也不再停留,双腿夹了夹马腹,最先扬鞭而去,“驾——”
墨白和墨冥汐也追了上去,“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