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念荷那边的情况,他们四人都没理会。南宫司痕和罗魅是没那个好心,先前苏念荷那一推已经够让南宫司痕记恨,哪里还会去管她死活,没亲手杀她都算好的了,现在不过是等着看苏侦伯的丑态罢了。
而罗淮秀是看安一蒙脸色行事,这种事哪轮得到她出头的。苏念荷与人通奸还怀上了野种,就算她现在不死,论罪也是要浸猪笼的,到头来还不是死路一条。苏念荷从一个本该受人同情的弱者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人人唾骂的对象,真是她自己造出的孽。
别说那孩子保不住,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没出事,也没机会见光。苏念荷能否保命,最终还得看苏家……
……
苏侦伯来得也快,听到女儿流产的消息,那真是从床上惊吓起来的。女婿都失踪半年多了,女儿头几个月还在娘家住着,这怀孕能是小事?
连苏夫人都同他连夜赶来,一进安府大门就去了女儿院中。
他们到的时候,苏念荷已经晕死在了床上,院子里的丫鬟全都守在她房里哭哭啼啼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床上血迹斑斑,这一幕直让夫妇俩双腿打软,震惊得脑子里全是空白。
“荷儿……”苏夫人回过神,痛哭的跑了过去,抱着床上人事不省的女儿哭得泣不成声,“你怎么如此傻啊……荷儿……这是为何啊……”
听说女儿在安府流产,她根本不相信。女婿都不在,女儿如何能流产?
可眼前的事却是不争的事实,她的女儿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苏侦伯突然手指着床上痛骂,“这不守妇道的东西,真是丢尽了我们苏家的颜面!混账啊!”
苏夫人没理会他,依然抱着满身是血的女儿痛哭,“荷儿……娘的荷儿……你怎就这么傻啊……”
那安翼虽不在京城,可是女儿也是安家的儿媳,就算得不到夫君的疼2爱,但只要她恪守本分,安家再怎么也不会亏待她,她是明媒正娶的大少夫人,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都少不了的。可现在……
“荷儿……荷儿你太傻了……”
“你走开!”苏侦伯突然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往后扯,铁青着脸怒瞪着双目,吓得一屋子丫鬟差点尖叫,“这不守妇道、不知廉耻的东西,今日我非打死她不可!”
“不,老爷,不要——”苏夫人抱着女儿,说什么都不放手。她再恨女儿傻,可毕竟是她的骨肉,哪能看到女儿去死的?片刻功夫,她已经哭成了泪人,痛苦哀求道,“老爷,你不能伤害她,她可是我们的女儿啊!就算她做错了事,我相信她也是有苦衷的,我相信我的荷儿!”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女儿,女儿这些年一直都在等着安翼娶她,其他王孙公子也有比安翼优秀的,可她一个都看不上眼,说什么都要等安翼。就女儿这片痴心,她如何能在短时间内移情别恋?她宁可相信女儿被人害了也不相信女儿会如此不守妇道。
“你!”苏侦伯气得连她一块骂上了,“到现在你还袒护她?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看看!”
女儿与人私通不说,而且还是在娘家出的事,这要传出去,他苏家还有何颜面?世人还不得唾骂死他们?
见扯不开她们母女,苏侦伯抱着床柱激动得撞起头来,“我苏家怎会有这样的人啊!”
此刻,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余光瞥到门口,他脸色泛白,目光躲闪,几乎不敢同他们对视。还有何好说的?这样的丑事难道还指望被人原谅?女儿不忠不贞,谁能再容得下她。
“安将军,请赐休书吧。”他双手紧握,一字一字出口,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和理智。
安一蒙背着手站在门口,沉冷的怒光有着毫不掩饰的怒色,听他主动要求,也没犹豫,直接朝一旁的老穆下令,“准备笔墨。”
老穆赶紧应声,“是,老爷。”
亲眼看着安一蒙替儿子将休书写下,当把休书拿在手中,苏侦伯眸孔都溢满了血丝。但他也没逗留,转身就朝屋里女儿的陪嫁丫鬟低吼道,“还不快收拾东西带小姐离开!”
丫鬟们手忙脚乱的行动起来。
而杜奶娘也被放了,跑进屋时,苏侦伯一见到,突然喝道,“站住!”
杜奶娘扑通就朝他跪了下去,“老爷……”
苏侦伯上前,一脚踹向她,所有的怒气几乎都朝她撒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隐瞒不报,你该当何罪?!”
杜奶娘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抽搐。
苏侦伯怒容满面的指着她,“从今以后不许你再踏入苏家一步,否则我要了你的命!滚——”
杜奶娘脸色苍白,看着他满身杀气,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见苏夫人还抱着女儿哭得死去活来,苏侦伯更是怒不可遏,“还哭?这不要脸的东西,死了活该!”
紧紧捏着休书,他愤然转身,绕过门口的几人羞愤的消失在夜色中。
一名丫鬟见夫人不走,这才哆嗦着上前,小心翼翼的道,“夫人,快请大夫给小姐看看吧。”
苏夫人这才从悲痛中清醒过来,忙激动的叫嚷道,“快,快带小姐回府!”
就这样,苏家的人狼狈的离去,留下一室的狼藉。
对这一幕,罗淮秀从始到终都没言语,她知道安一蒙算是开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