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的痛和恨那么清晰,像利剑一样戳着他心窝,而他却一句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离开,墨冥汐脑袋垂下,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
主院的花园里,此刻热闹得很,当然,能带动这种气氛的人除了罗淮秀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大家谈论的事也不是别的,正是安翼和墨冥汐的婚事。见墨白已经默许了,罗淮秀就替安一蒙趁热打铁,开始同她商量起婚礼细节来。
想着墨冥汐以后会在安府生活,还能同她作伴,虽然她看安翼很是不顺眼,可想到他做牛做马的照顾了墨冥汐几个月,才是支持他们在一起。
罗魅一边看自家师父和自家男人下棋,一边竖着耳朵听自家母亲说话,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肚子,跟三个多月的孩子默默培养感情。
突然,安翼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而且一到花园里就先找到罗魅,“跟我来,我有事和你说!”
众人纷纷盯着她,特别是正在下棋的南宫司痕,朝他看过去的时候,浑身都暗藏着冷冽的气息,眸光里都是寒意。
罗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找我?”
半年多未见,眼前的这个风流种变化很大,人瘦了些,皮肤变得有些黝黑,神色少了许多不正经,但却多了许多霸道。就连他惯常带有的邪气都不见了,整个人气质大变。
安翼沉着脸点头,“我找你有要事!”
南宫司痕已从石凳上起身,把罗魅全部挡在了身后,眸光里多了几分冷冽的敌意。
见状,安一蒙起身喝道,“翼儿,有何事不妨在这里说!”
这儿子,真是越来越不会看事了。
许是看到南宫司痕敌意太深,加上安一蒙的训斥,安翼这才换了一副笑脸,“爹,我找蔚卿王妃不过是想谈谈墨冥汐卖身契的事。”语毕,他又吊儿郎当的对南宫司痕挑眉,“小痕痕,这么紧张做何?我又不是吃了她。”
安一蒙神色这才有所好转。
但南宫司痕还是不减敌意,他爹不清楚他曾经做过的事,可是他们却一清二楚,还因为他勾结南宫翰义和南宫初明而被人围困威胁,甚至想将他们全部除掉。他不向安一蒙高密,那是他不屑在人嚼舌根,但这不代表就能原谅这种人。
罗魅起身,站在他身侧,拉了拉他的手,“司痕,我跟他去那边说话,你陪我一起去。”
南宫司痕沉着脸,紧敛的目光瞪了安翼一眼,并淡淡的扫过在场的人,这才搂着她肩膀朝花园另一头走去。
安翼也没跟其余人多说什么,跟上了他们夫妻。
罗淮秀看着他们三人背影,又拿手肘撞了一下安一蒙,“老安,你不觉得你儿子变化很大?”
安一蒙紧抿着薄唇,刚毅的脸又冷又硬。他当然看出来了,也甚感惊讶。儿子脾气变化太大了,言行粗鲁、性子浮躁,半年多未见,他这次回来犹如脱缰的野马,简直让他这个做爹的都有些接受不了。
而离开的三人去了凉亭里,罗魅被南宫司痕搂着坐下后也没跟安翼虚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道,“有何要说的?”
安翼没坐,只是沉着脸站在他们身前,“我要墨冥汐的卖身契。”
闻言,罗魅突然轻笑起来,但她并不是轻松愉悦的笑,而是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嘲讽的笑,“安翼,你觉得我是如此好说话的人?”
安翼眯起了眼,知道她有话要说。
罗魅笑着笑着,目光渐冷,“你勾结南宫翰义父子欲杀我们并夺我们藏宝图的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你以为你现在对墨冥汐好,我就当做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安翼,可是要我们把你做下的事通通告诉你爹,让他看看他养大的儿子是如何欺骗了他多年、又是如何满腹心计、野心勃勃?”
安翼脸色忽青忽白,知道自己理亏,他也不辩驳,只是咬着后牙槽问道,“你们想如何?”
罗魅朝南宫司痕看去,夫妻俩相视了一眼,南宫司痕抿着薄唇,也只有对她的时候眼里多了许多暖色和宠溺。
罗魅淡淡的勾了一下红唇,再次把目光投向安翼,“我们也不想让两家因为你而变得家宅不宁,当然,不揭露你的恶行,不代表我们大度,更不能说我们是怕你,只不过是看在你爹的份上不想多事罢了。你不是想要墨冥汐的卖身契吗?可以,只要你把你拥有的那份藏宝图交出来,我就把墨冥汐的卖身契给你。否则,就算墨白迫于你爹的施压而同意你和墨冥汐的婚事,我们夫妻也不会把自己的丫鬟送给你。”她眼里多了一丝威胁的冷光,“你要知道,墨冥汐是本王妃的丫鬟,本王妃有权利决定她的生死,而你,要么交出藏宝图,要么放弃她,随你选择。”
安翼脸色彻底青了,“你们、你们真是好大的胃口!”
罗魅耸了耸肩,“这都是跟你学的。难道只许你有野心,而我们就不能有这样的野心吗?”
看着他快崩裂的脸,浑身戾气乍现,连眸孔都敛紧变红,罗魅冷哼一声,随即朝身旁的男人看去,“给他点时间考虑吧,我们先让墨白把墨冥汐带回去。”
就在他们欲起身之际,安翼突然喝道,“站住!谁敢带她走我跟他拼命!”
罗魅抬眼睨着他。
南宫司痕拥着她起身,身上冷冽的寒意不比安翼少,“安翼,收起你那些卑鄙的心思,也不要给本王的女人示威,本王能容你一次两次,但绝对不会容你第三次。你应该知道,在榆峰县你对本王下手之时,我们之间就已经没了兄弟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