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慧心慧意备好了午膳,也一直温着,见他们回府,赶忙带着其他丫鬟布膳。
膳厅里,罗魅埋头扒着碗里的米饭,之前不觉得饿,眼下对着满桌佳肴,饥饿感瞬间袭来,挡都挡不住。
而南宫司痕则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有些失态的吃相,微扬着唇角,仿佛欣赏美景般,见她碗里菜空了还会主动为她添菜。
罗魅草草的吃下一碗米饭,这才发现身旁的男人只顾着给自己添菜,而他碗里的米饭都没有动。
“你不饿?”她蹙了蹙眉。昨日一天就吃了些花生枣子、半夜同他聊天的时候喝了两杯水,除此外,她就没吃过其他东西。而这个男人昨日下午就在房里陪她,到现在为止也就陪她喝了两杯水而已。
“等你吃饱了再服侍我。”南宫司痕别有深意的挑了挑浓眉。
“……”罗魅黑线,斜眼给了他一个‘你恶心’的眼神。不就是要她给他夹菜嘛,至于说得如此暧昧?
眼角扫了一下身侧的丫鬟们,见一个个都低着头就跟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似的,她更是无语到了极点。
迎着他似笑非笑、似邪恶非邪恶的眸光,她看了看桌上的菜肴,突然眼仁儿一转,抬起手夹了一块肘子上最肥的肉放进他碗中。
看着碗里肥得腻人的东西,南宫司痕俊脸上引人遐想的笑瞬间僵住,唇角狠狠的抽搐起来。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这对新婚夫妇在用膳时无言的捉弄,旁边的丫鬟包括慧心慧意两姐妹都忍不住低头闷笑,一个个肩膀一抖一抖的。王妃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如此好玩。
一顿饭,罗魅吃得又香又饱,而南宫司痕恰恰相反,自那块肥肉入碗后,那俊脸就一直绷着,臭烘烘的。尽管如此,但候在周围的下人们还是能察觉到他们王爷今日的心情很愉悦。
用完膳,两人在花园中散步,一口气吃太多,罗魅时不时揉揉肚子,明显撑着了。
见状,南宫司痕索性停下脚步,把她拉到身前,用自己的手掌替她揉着胀鼓鼓的腹部,眸光盯着她轻蹙的眉心,“可是需要把大夫请来?”
罗魅撇嘴,“我自己就是大夫!”这话她说了不止一次了,这人是没长记性不成?
南宫司痕冷哼,“没见哪个大夫都像你这般,身子弱不说,连用膳也能让自己撑着难受。”
他一副‘你很没用’的责怪摸样让罗魅有些来气,“你现在不是见到了?我身子就这么弱,怎么,嫌弃了?”
南宫司痕搂着她身子的手往下,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别同为夫顶嘴,否则有你好受!说你几句也是为你着想,别不领情。”
罗魅撇着唇不说话了。
南宫司痕淡淡的哼了一声,“可是想回房休息?”
罗魅摇头,“不了,我没瞌睡。”
南宫司痕盯着她肚子,手掌轻轻按压,“还难受么?”
罗魅再次摇头,“没事的,等会儿消食了就好。要是继续难受,我会开药方让人去抓消食的药。”
听她这么一说,南宫司痕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今日天气不错,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并没发现她手和脸有发凉的迹象,南宫司痕刚打算带她去角亭里坐坐,罗魅突然拉住他的手腕,“王爷,能不能帮我个忙?”
听着她客气的话,南宫司痕沉下了脸,“有何事直说无妨,想要什么让人去置办,想做何事可以差人。”
罗魅垂下眸光,轻道,“我想要一间药房,再准备一些药材,我平日里没其他爱好,就喜欢捣鼓一些药物,一来可以防身,二来可以备着急用。”
她说的很含糊,但南宫司痕还是知道她的用意。她说药物除了有些是治病救人的外,还有一些是她秘制的毒药。比如她随身所带的迷药,上次被薛柔的人绑架去,正是因为那些迷药使得她化险为夷。
将她细白的小手握在手中,他带着她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把需要准备的先写下,我让墨白去替你办。至于药房,也不需太麻烦,书房后面还有件偏屋,我让人收整干净以后给你做药房用。”
“好。”罗魅一边随他走一边听着他说话,也接受了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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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看着她在纸上落下的墨迹,南宫司痕尽管没说话,但深眸中却流露着一丝惊艳,是没想到她竟写得一手漂亮的字。
这些都还不算重要,重要的是她所写的内容,有些药材他熟悉,但有些药材的名字他却闻所未闻。
从刚接触她时,他就知道这女人并不普通,也知道她在医馆学医。只是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看了她。她对医理绝对不是只懂皮毛那么简单,想起她所用过的迷药,不单单能使人晕迷,还能让人毙命。这哪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罗魅坐在他书桌后的太师椅上,专注而认真的写着自己需要的东西。来京城之后,她还没来得及布置药房,就算家里放了一些常备药,那也都是存货。今日酒楼出事后,她才想到,要赶紧多做一些东西出来,母亲一个人在家中,就算南宫司痕会派人保护她,也不一定做得面面俱到,万一有所疏忽,她输不起。
直到她写了满满三张纸才停下笔,南宫司痕拿起一张仔细看了一遍,随即朝她勾了勾薄唇,“除了医理,你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