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人无不是嫌弃的眼神,他们可以没门第之见、可以不嫌弃对方寒酸,但多少也该有些品味吧。
陌生男人自告奋勇上台,还威风凛凛的抱拳对台下豪气的说道,“在下胡飞,在镖局做事,干得是走南闯北的活。今日上台比武,也是想娶郡主为妻。若有不服者,请上台赐教。”
晏茵茵看得都快急了,赶紧暗拉楚雨凉的手,“娘啊,怎么还不见人来?”
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小师叔再不来,可就来不及了。前面废去的时间就不提了,关键是后面啊!这什么胡飞,一个走镖的也妄想娶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楚雨凉也心急,可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拉着女儿的手,给她暗中使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别让其他人起疑。
就在围观的人都翘首顾盼,等着下一个人上台时,突然听到‘嗖’的一声,只见原本在武台上叉着腰、一脸傲慢的胡飞突然弯腰捧腹大叫。
这一幕如同先前那股黑气般,来得突然,围观得人群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袭白影由远及近、踏空而来。
站定的瞬间,围观的人也看清楚了来人的摸样,鼓掌声再次响起。
而阁楼上,除了楚雨凉和晏茵茵外,其余人皆是不同程度的露出诧异之色。
楚云洲指着来人,朝晏鸿煊皱眉,“这不是曼罗国的荣亲王么?他怎么也来了?”
晏鸿煊沉着脸,俊逸非凡的五官显得极其冷硬,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眸中寒芒凌厉的射着台下那个修长挺拔的人。
楚胤恒也在旁边拉扯晏振傲,“宝,快看,荣亲王也想娶咱们贝儿!”
晏振傲同自家老爹一样,五官绷得紧紧得,紧抿着薄唇。
楚胤恒再次拉他,“宝,快想办法,可别让他赢了去!”
晏振傲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字冷硬的道,“哼!想赢?没那么容易!”
他家妹妹说什么也不能嫁去远方!
眼看着那穆宁把叫胡飞的男子轻而易举的踹下武台,围观的人群再次拍掌,欢呼声顿时一片接一片。这比赛总算有看头了,一层又一层看热闹的人都激动起来。
剩下的一炷香还有一半不到,晏振傲微眯着寒眸,突然伸手把站在左边的某个兄弟往台下一推——
“啊——”瞬间,台下的众人惊叫起来,眼看着一个人从台上跌落,胆小的还捂上了双眼。
楚胤恒瞠目结舌,“……”
楚云洲和晏鸿煊脑门溢着细汗。
向逸啊啊大叫,“不会吧——”
楚雨凉和晏茵茵母女俩险些吐血。看着伍炎南总算出现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呢,结果就见佟跃澜栽下阁楼。
台下由惊呼声突然变成抽气声,本来还以为会看到血溅一地的场面,可谁知栽下阁楼的人非但没事,在半空中一个敏捷的飞转后,展开手臂稳稳的落在武台上。
别说楚雨凉和晏茵茵吐血了,就佟跃澜自己都差点吐血。一向面不改色的他抬起头难得对某个兄弟咬牙切齿。
死宝!居然还阴他!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跑……
他要是输了,贝儿搞不好就嫁给这荣亲王了。可他要是赢了,那他就得把贝儿娶了……
从来对人对事都淡定无比的他,第一次觉得人生充满了大坑,是跳还是不跳?
其实,没人知道,这场比武招亲,最呕血的人还是伍炎南。
他原本想等着最后出场,可没想到先是许冬上台,然后连向逸都来凑热闹。这些混账东西,敢如此胡闹,他哪里还沉得住气?
此刻的他站在武台上,负手而立,一改往日温润的笑容,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冷冽的寒气。特别是看到从阁楼上掉下的佟跃澜时,他只恨手中没鞭子,否则几鞭子给他抽过去!
前两个凑热闹就算了,连这兔崽子也来凑热闹!
“小世子,难道你也喜欢晗月郡主?”眯着眼,他凌厉的瞪着对面,每个字似乎都是从嘴里凿出一般,又冷又硬。
“我……”佟跃澜一头黑线。心里怒骂,喜欢个屁!没看到他是被推下来的吗?
要不是眼前的这人是曼罗国的人,他现在早就甩手走人了。他才十六岁,还不想成家!
此刻的他面对‘穆宁’眼中的敌意,一时间有些纳闷。这人怎么跟平日不一样?难道就因为他站在台上的缘故么?这一身的寒意充满威胁,是在警告他么?
这人,变化也太大了!
最主要的是贝儿是他们大家的,他一个外人需要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没错,从眼前的荣亲王眼中,他看到的是强烈的占有欲!
佟跃澜心里有些诧异,他和贝儿应该没多少接触,怎么有如此神色?
而就在他愣神瞬间,站在他对面的‘荣亲王穆宁’已经向他出手了,那凌厉的掌风瞬间朝他袭来,他来不得多想,运功一闪,像影子一样躲过他的掌力。
打架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毫无畏惧。凭着他们自小就练成的幻影术,可以说,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奈何他们。在他们同人交手的过往中,要打败敌人简直不用吹灰之力。
可今日,佟跃澜却有些傻眼和震惊了。宝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出面把这个荣亲王撵走,而他也的确看不惯这荣亲王眼中对贝儿的占有欲,也想通过幻影术偷袭他把他打下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