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唇,吐出刻薄的话,“你就是我妈请来的家教,长得还挺好看的。”
水晶一样的眼看人时,夹着浓浓的轻视感。
眼神在季思意的身上审视着,仿佛是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褚太太拿着干净的毛巾围着少年转,一边嘘寒问暖。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看你满身是汗,以后别玩什么足球了,还弄得一身脏,草地上那么多细菌,不干净……”
少年眉皱了皱,“我就爱踢,你还不让我玩了。”
见少年要生气,褚太太赶紧认错,“好好好,是妈错了,你爱踢就踢,别跟那些脏孩子玩在一起,知道吗?”
“知道了,啰嗦。”
“季思意是吧,你坐着,等定安洗了澡后再开始,他也玩累了,你就教浅显点的,别让他太有压力。”
褚太太交待了一句,就带着少年上楼去了。
季思意眉头一皱,自己这还没有开口呢。
张嫂端着新鲜的水果出来,客厅里哪还有母子俩。
“季小姐,我给你再沏杯茶。”张嫂说着就给季思意倒了茶。
季思意只好再坐回了沙发上,心里边有些郁闷。
而这个澡,少年洗了足有半小时。
下楼看到季思意在喝茶,旁边摆着张嫂刚切好的干净水果,褚定安就不高兴了,用手指着季思意,“你吃了我的水果,这是你能吃的吗?”
“我没有。”
季思意本来心情就不太好了。
被褚定安用指责的语气和动作对待,心中无名火气就涌上来。
褚太太跟在身后下楼,看到儿子气炸的画面,赶紧安抚,“定安,妈再让张嫂给你重新切。”
季思意也实在冤枉,自己可是压根没动他的水果。
“不,我就要这一盘,她赔,我要她赔。”
十四岁的少年说出这话时,那眼中的清澈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邪的戾气。
仿佛之前的那个少年并非眼前人。
季思意淡漠的坐在那里,看着发怒的少年。
褚太太拦着儿子,嘴里附和着他说:“好好,我们让她赔,就从她的家教费里扣。”
没想少年还不肯罢休,“她的脏手碰了盘子,那是我用习惯了的,她赔。”
“好好好,让她赔。”
褚定安这才爽快了,停了下来。
季思意觉得很不可思议!
安抚了儿子让儿子先上楼等着,少年冷哼了声,甩袖就上楼了,一副我有钱我是大佬的傲气。
褚太太这时就对季思意说:“你这个家教费就先扣着,盘子是在我一个朋友的玉石店里买的,玉是帝王绿,成色纯,样式也是定安最喜欢的,价值几百万。”
当听到褚太太说出这个数时,季思意就差些笑了出来。
这是白白坑了她几百万?
就因为她坐在摆水果的沙发旁边?
“我也不为难你了,以后定安的成绩你来负责,这几百万我就不追究了。”褚太太一副我很善良的口吻说出了这样的话。
季思意这下可就震惊了!
见过厉害的,可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季思意沉着脸正要说话,外出消食的顾城和少女回来了。
进门看到厅里的气氛不对,少女就好奇的问,“妈,这是怎么了?”
“你弟弟的水果盘被她碰了,正闹着呢,你上楼去看看他,”褚太太一脸的无奈,又担忧儿子,叫女儿上楼去看看。
褚文莉看向顾城,“表哥,我先送你到外面去。”
顾城摇头,“不用,你先上楼,你送出去我还得将你送回来。”
褚文莉俏脸一红,“那,你路上小心!”
看褚文莉这少女怀春的模样,褚太太忍不住取笑了下,“先去看看你弟弟,你表哥过几天还会过来!”
“妈,”褚文莉俏生生的瞪了褚太太一眼,这才三步一回头的上了楼。
“褚阿姨,这是怎么回事?”顾城这时才问起眼前事。
“也没什么,顾城啊,你叔叔过两天才回来,等他回来阿姨再给你打电话。”褚太太不想当着顾城的面处理这种事。
季思意耐心尽失,淡淡道:“褚太太,您还是另请高明吧,你们家的孩子,我教不起!就这样。”
说着,朝褚太太微微点头,转身就朝大门去。
褚太太一愣,眉头一皱,声音尖利,“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接了我们家怎么就突然反悔了?你这是违约!盘子的事我已经不和你计较,你这小姑娘怎么就闹上脾气了?”
季思意回头,冷冷道:“我们没签合同,哪来的违约?至于盘子的事,你我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要以为住在富人区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你们褚家有钱有势的大有人在。”
“你……你是江城大学的学生,知不知道我们褚家在江城大学投资了多少,你这学生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反倒让你指责上了,我倒要去问问江城大学的校长是怎么教出你这种学生的。”
褚太太脸一寒,指着季思意就一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