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喝酒,不轻易参加酒局,所以也没怎么见过喝高的人,更没遇到过被一个喝醉的陌生女酒鬼靠在身上揩油这种事儿。
眼看着这位女酒鬼就要倚着他睡着了,江珩不得不上手拍她的手臂,试图将人叫醒。
“姑娘,你醒醒。”
没动静。
江珩继续:“姑娘?你有朋友或者是家人在附近吗?”
还是没动静。
江珩直接无奈了:“这位姑娘……”
终于,这位姑娘有动静了。
她将脸埋进江珩的脖子里,蹭了蹭,嘴里咕哝:“别闹!好痒啊……”说完,继续蹭。
江珩:“……”
他又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短短几分钟时间里,他不知道第几次叹息了。
心累的不行。
江珩抬手,把人强硬的推了开来,然后抓着她的胳膊,让她站直。
这一站,江珩发现,这人方才还好端端的脸上这会儿竟然起了许多红斑。她不安分的双手往自己脸上脖子上胡乱的抓,试图缓解那突如其来的剧烈的不适。
急性过敏。
江珩猜想。
这下更是麻烦了。
急性过敏严重的话,会造成呼吸器官肿胀,患者甚至会导致过敏性休克。
眼前这个人半天又叫不醒,江珩还不敢把她扔下,只好认命把人扶进了车里,驱车跟着导航往最近的医院赶。
在车上,朗月的症状愈发的严重。
她缩在副驾驶座上,眉头紧皱,呼吸也明显粗重了许多。方才脸上的红斑面积又扩大了,甚至还一路蔓延到了脖子上。
江珩见状,脚下踩紧油门加速行驶。
好在医院离得比较近。
江珩直接把车停在了急诊门口。他扶着人下了车,找到了旁边放置的应急轮椅,把人推到了急诊。
医院这个点只有值班的医护人员在。
咨询台的几个护士晚上是分时段轮流着值班的。年轻的小护士正趴在咨询台打着瞌睡,冷不防的被人叫醒,她抬头一看,是一个分外英俊的男人。
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衣,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喉结。他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看起来有些凌乱,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
医院里每天都是南来北往、形形色色的人,无论美的丑的,小护士都见过不少,但却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出众的人。
小护士一时间竟给愣在了原地。
江珩问:“护士小姐,这里有位病人麻烦您给看一下。”
小护士回神,视线挪向江珩身旁的轮椅。
在那里,朗月歪七扭八的坐在轮椅上,胡乱动弹着。
小护士:“……”
江珩:“……”
小护士轻咳一声:“麻烦您把人送进急诊病床上,然后在外面稍等,我这里帮您呼叫医生。”
江珩道了声谢,然后把轮椅推进了急诊室。
急诊病床有半米多高,他扶着朗月坐了上去,等护士和医生进来后,自觉地退到外面等候。
检查五分多钟就结束了,如江珩所想的一致,是急性过敏。医生说问题不大,挂着点滴等药效上来就基本没事了。
但关键问题是,这人喝醉了,必须得有人陪着,以防她把针头拽下来。
医生说完就去开了输液单,交由护士去配药,女酒鬼又丢给了江珩一个人。
江珩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十二点了。他作息向来规律,很少有这么晚睡得时候。
他头疼的捏捏眉心,然后认命一般的拉过椅子,坐在了病床边。
护士配好了药就准备扎针。
朗月痒的难受,两手不安分的乱抓着,根本没法扎针。
江珩只好伸手把她两只爪子按住,护士这才把针扎了上去,还非常人性化的在她手底下用胶带绑了一个手掌宽的纸盒子,以防止脱针。
这种待遇江珩只在自己三岁半的侄女身上见到过。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病床上的人渐渐的停止了折腾。
她歪着脑袋枕在枕头上,安安静静,呼吸均匀。
显然是睡着了。
江珩至此才松开了手。
他疲惫的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脖子,起身去垫付了急诊费后,又嘱托护士照看一下里面的病号。
小护士十分吃惊:“她不是您朋友吗?”
江珩摇摇头,简短的解释了一番,然后在小护士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先行离去。
翌日。
朗月是被小护士喊醒的。
宿醉让她头痛欲裂,眼睛干涩。
鼻腔里充斥着的消毒水味让朗月皱起了眉头。
“这是哪儿啊?”朗月问。一开口,自己先被那沙哑的声音吓一跳。
小护士值班结束,准备回家前叫醒了朗月。听她这么问,便答道:“这里是医院,你昨晚上急性过敏,被一个好心人送来的。你还记得吗?”
当今二十一世纪,能把一个不认识的醉鬼送到医院,还给垫付医药费,不是好心人是什么?
小护士直接就给江珩定了性。
闻言,朗月一下子给清醒了。
她喝醉虽然非常糊涂,但是醒后却不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