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苒不知楚彻是何意,身子一下僵住,楚彻瞧着姜苒的反应,松手放下了被子。
楚彻唤了钟娘进来,他并未出去,他看着钟娘替姜苒擦拭了身子,然后又里三层外三层的替她穿衣服。
楚彻的眉头微蹙,他透过半开的窗牖望了望天色,似乎想起了什么。
姜苒出了驿站才知,再有几个时辰天色便要黑暗下去,钟娘悄悄告诉她,楚彻为了等她,整军拖留了半日。
姜苒闻言心下微顿,可想着自己晚起也全是因楚彻之故,心间亦没了愧疚之感。
钟娘扶着姜苒上了马车,便留在了车外,姜苒见钟娘不上来,又看了看候在车旁的全元,明白是楚彻身在车中。
昨夜的情景太过凌乱,如今冷静下来,姜苒亦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畏怕他是小,更多的是惹不起,拒绝不了他的所作所为。
姜苒咬了咬嘴唇,随后推门而入。
楚彻正端坐在车内,见姜苒进来,他朝她伸出手,姜苒脚步微顿,随后她慢慢走至他身前,将小手递了上去。
楚彻握着姜苒的小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坐在腿上,然后抬手去解她云肩的系带。
姜苒的身子猛然一僵,以为楚彻又要……她下意识的躲闪:“不要……”
楚彻动作未停,他只是将姜苒的云肩脱下,随后拿起一旁的狐毛大氅裹在她身上,他眸色深沉的注视着她:“孤昨夜与你说的话可记住了?”
姜苒只觉得身子被一股温暖包裹住,她原本揪起的心间慢慢放松下去,她闻言缓缓的垂下眸:“记住了。”
“好,”他环住她的腰身:“孤信你这次。”
……
身子着实是乏累的,姜苒靠坐在椅子上未多久,便沉沉的睡去,楚彻便一路盯着姜苒的睡颜,她白净的小脸埋在墨黑色的狐裘中,呼吸有些沉。
因白日里耽搁,队伍在夜里未停,一路向西而去。
这一路楚彻都陪着姜苒乘马车,夜里也同沐同宿,楚彻虽说信她这次,但姜苒瞧着楚彻微冷的面色,知他心里终究未放下,不过自他出言至今倒是未再为难她。
……
太行山下,徐贲再次将秦军的进攻抵挡在城池之下,还有几日楚彻援军一到,这场战事便可结束了。
秦琼坐在营帐中,前线的线报传来,西郡又是攻不下来,而损兵折将亦不少于燕方。秦琼重重的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推开黏在身上的美人,他起身一脚将身前的长案踢翻:“废物!都是废物!”
长案上的东西悉数打碎,凌乱一地。营帐内的军士皆噤声屏息,有胆小者更是已经瑟瑟发抖。
秦琼极怒之下不由得心虚,楚彻的援军没几日便到,他若是再攻不下燕南西郡,便再没了机会。这次他若是再无功而返,父王极怒不说,又得被那帮下’贱庶子嘲讽。
燕本劣势,被赵打的节节败退,秦琼在看准局势想来分一杯羹,一来秦国得利,他还能在父王面前邀功,二来数月前上党一役,他被楚彻打的憋屈,心怀怨恨,想要报仇雪耻。可是谁能想到他出兵这些时日,被徐贲挡着,连燕南的一个郡都没攻下来。
秦琼拿起一旁的佩剑,召了营中的军士,大步向营外走去:“整军,孤去会会徐贲那孙子。”
第52章
姜苒随着楚彻颠簸了数日,终于在傍晚时分至了燕西地界,楚彻带着姜苒直入燕南一郡郡守府。
郡守何信携郡下官员夹道相迎,何信此人本地方小官后受了楚桓提拔才升至一郡之守,朝堂之争,何信原站的祁王派。此番燕南燃起战火,八郡之远本不涉及他一郡之事,只是未想到秦国会突然越过太行山脉趁火打劫。
楚桓虽提拔他,但向来对地方控兵极严,而秦国来势汹汹。何信想着几月前上党郡失守,郡守一家上下被秦军屠杀,不禁脊背生凉,揪心难安。他向楚桓上奏请求派兵援助,却迟迟未有回信,更别提援军。
眼看一郡就要失守,何信都为一家老小备好白绫了,却不想太子.党人徐贲毫无征兆的领兵前来支援。
何信远远的便瞧见了楚彻的车马,他连忙带着下属向前迎了数步,不待车马走近,便俯身跪地行礼。
马车缓缓停下,楚彻瞧着靠在窗牖旁有些睡意模糊的姜苒,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墨发,随后他起身:“到了。”
姜苒慢慢回了精神,随后随着楚彻起身,走出车外,姜苒刚踏出车门便见跪了一地的官员,不由得一顿,她下意识看了看身旁的楚彻。
他倒是面色如常,目光平淡的扫过一地的官员,随后抚上姜苒的腰肢:“下车。”
马车下有兵士抬了杌凳放下,楚彻护着姜苒先下,随后紧随着下了马车。姜苒下车后略等了等待楚彻走至她身前,她才垂头安静的跟在身后侧。
何信瞧着从马车中走出来的姜苒一愣,他曾听闻太子楚彻数月前纳了中山王女入东宫,早听传闻,中山王女仙姿玉貌,放眼五国难寻的美人,如今见跟随在楚彻身边的女子眉目如画,貌似神女便不禁猜想此女便是中山王女?
随着楚彻走近,何信连忙回神,他低头对楚彻恭声到:“臣何信携一郡众臣恭迎太子殿下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