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低温的声音即刻响起。
银光停止攻击,大步退后。沙小弦右脚单立,突然扬起最灵活的左腿,狠狠劈向蓝色身影。顾翊上身微微一让,抬起手不差毫厘抓住了攻击。
“顾翊!”冷双成能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惊慌失措地跑上去。
与此同时,顾翊冷淡地对沙小弦笑笑,右掌猛一用力,拉得她的小腿朝外一丢。沙小弦身体柔韧,双腿一线劈开,弛腰坐下毫发无损。冷双成跑到跟前,要拉起她,却被拂开双手。
“好。”她抿住嘴,两手侧落身边,屈掌借力收势,“难得碰到。”话音刚落,又猛然跃起,暴风骤雨般劈头攻击。
顾翊让向冷双成对立面,轻松拨开拳脚,身姿同样灵敏。冷双成气得眼发晕,干脆不发一语走向大门,被银光勉力阻挡后,抓起顾府的椅子砸了开去:“都给我住手!”
顾翊灵活转身,屈腿踢了踢木椅,将其击飞,总算开了口:“路易斯法国8899,还剩六把。”
冷双成提起另外一张,冷笑:“再打再砸。”
“随便。”他说得更冷淡,“两位满意就行。”
沙小弦走回一边,微微喘气,冷双成拉她手臂,却发现她两眼泛红,露出兴奋:“过瘾。”
冷双成忍无可忍,伸手揪了一把:“有我看着,他还不敢还手,下次不准惹事!”
沙小弦平息呼吸,恢复了正常,沙沙地问:“冷双成,你想好了?”
“又是什么?”语声微微不耐。
“真的要离开他?”
顾翊站着没动,那双眼睛却让人不敢直视。冷双成扫了他一眼,抓紧她手掌:“是的,不想再纠缠了,能走最好,不能走我就绝食。”
“不要后悔。”沙小弦再强调。
“嗯。”
沙小弦迎上顾翊冰凉的目光,第一次使用文绉绉的正规言辞:“顾先生,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取舍,勉强留住她,只会让她更加痛恨你,与其咄咄逼人,不如给她一个宽松空间,说不定对你们更有利。”
两人心意相通,冷双成很是佩服她的缓兵之计,赞赏性地掐了掐她掌心。
顾翊看向冷双成,却被躲避了视线,他沉吟一下,冷冷说道:“沙小姐,你对她的影响太大了,我得先要你的保证。”
沙小弦淡淡咧了咧嘴角,直接回应:“不行。我不勉强她做任何事。”
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费多少脑子。
“至少给我一周时间。”
沙小弦没反应,身后的冷双成却听懂了:“好。”
顾翊提议开车送往机场,冷双成坚持走出去,他只得站在大厅门口,目视两人越走越远。两个淡漠的影子消失在眼帘,他还一动不动。
银光递过西服外套,他抚住后腰伤口,冷淡地说:“光,打电话叫王子鸣再来一趟,给我订法国机票。”
心思
正值周三,机场侯客厅疏疏密密都是人。冷双成带着沙小弦坐在大厅里,等待下一轮航班。她的眼睛微红迷蒙,但拒绝戴墨镜,多半时间垂下眼睑瞧着自己左掌心。
沙小弦也很安静,坐了半小时,才推了她一下:“舍不得?”
冷双成不动:“不是,我知道结局是这样的。”
又过了一会,再推:“选择了就不要后悔。”
冷双成抬头,红眼睛直直盯着她:“沙宝,你说过两次了。”
恢复寂静,第三次手臂被推时,冷双成忍无可忍:“沙宝,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弄烦了我,我照样打人。”
“我饿了。”
“……”
“刚才过来的地方,有个超市。”
“你在这里等着我,不准乱跑。”冷双成像个小妈妈一样殷殷叮嘱,得到沙小弦点头后,起身离开。沙小弦寂静地坐了一分钟,突然伸腿朝前一踢凳背,前面位置穿西服的年轻人回过脸来。
“谁的人?”她冷冷地问。
年轻人转到她跟前,微微躬身:“敝人是杨先生的保镖。”
“干什么?”依旧沙哑低温。
那人看了看她的眼睛,愈加客气:“杨先生吩咐我送两位到港,一定要确保沙小姐各方面安当才行。”
沙小弦推了推帽檐,确保男人看得见眸色清寒:“回去对他说,我不想再见他了。”起身走到另一侧塑料椅旁,无声下了逐客令。年轻人站在原地,意态有些踌躇,打了个电话后再次走到她跟前:“打扰了沙小姐,实在对不起。港旗那边已经有杨先生安排下属照应,他还表示以后尽量不出现在您的面前。”然后礼貌告辞离开。
沙小弦像尊雕塑坐着没动,整个身子还是流转淡淡的冷。一个深色休闲服身影走过来,低下探视的目光,微笑:“沙小姐。”
沙小弦抬起眼睛:“你又是谁?”
英俊的面目微笑不减:“我们昨晚见过面,我是康盛。”
偶遇沙冷两人的康盛坐在右上侧,从她们角度看过去,只看得见深蓝色衣袖稳托一本杂志,遮住了宽厚的手掌,侧脸淡然,举止得体谦和,衍生出一种矜贵的气息来。
冷双成惊问为何出现在北部,他微笑自若:“康太说你横穿街道不小心,我就一直担心,趁这次收到宴席拜帖干脆过来一趟,没想到真的碰到你了。”
她垂下红眼睑道谢。他又笑着说:“这五天回去好好休息,要不康明的人还以为你哭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