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望出去,偌大小区设计得像座花园,郁郁葱葱满眼浓绿,喷泉映着阳光显出小小彩虹,老人正推着婴儿车晒太阳。
“房子不错啊,猴子。”老曹赞道,打量着面前红木茶几和粉瓷茶具“得两百平吧?哪年置办的?”
猴子谦虚:“刚结婚住在南边,方庄那头,两居室。后来想要小孩,怕不够住,又在这里买一套,一晃好几年了。”
窗台绿叶可爱,海棠正红,小施轻轻嗅两下,抬头看到室内精致的婚纱照,大叫一声:“猴子,这是嫂子么?还是换人了?太瘦了这也。”
老曹笑:“不会聊天,得说人家伙食太好了。猴子刚入队那会儿,得两百四、五十斤?
身上都是肉,看着就有劲。”
后来为了闯宫,一月之间生生减下去几十斤,也算创了纪录,猴子半骄傲半无奈地摸摸平坦不少的肚子:“为了生存,减点肉算什么?我和我媳妇不一样,我是管不住嘴,她是做试管做的,做一次胖几斤,连做几年就成这样了。年底吧,再上医院弄一次,不行我们去趟西藏--有一块儿的没有?”
靠着窗台喷云吐雾的骆镔突然抬头:“猴子,别折腾你媳妇了,上回说的你忘了?”
猴子真够执着,叶霈感叹,即使不当保镖,能在这里买房,家底也是不错的,偏偏也有烦心事。
猴子却自有道理:“那还能不知道?我这个不一样:我媳妇去年年底取了六个卵,当时移植俩鲜胚,没成,没养成囊胚;今年三月又取了一次,鲜胚也没成,冻了五个卵裂球,六月移植俩,没成,十一移植俩,也没成,还剩一个,让年底再去--三月份取的,还没进封印之地呢,不算数吧?”
什么鲜胚囊胚卵裂球?叶霈被说的迷茫,正低头掐花瓣的小施伏在她肩膀解释:“试管就是男女凭辅助措施做成受精卵,放进母体就ok。”
老曹和骆镔面面相觑,一个说“反正没有先例”,另一个也点头“你媳妇是正常人,你做试管时候也是正常人,理论上可以;以后就别折腾了,不行抱一个吧。”
不知是不是心存希望,下午在老曹别墅合练的时候,猴子加倍卖力。只见他先蹲在墙底,等叶霈和桃子双双踩在自己肩膀便奋力起身,靠着墙壁站稳:上方叶霈又在桃子肩头一蹬,尽力跃起的同时抓住高达七米的墙头,右手从腰间摘下铁钩牢牢挂在墙头,看着长长绳索垂了下去。两分钟后,留在地面的猴子和小余先后爬上墙头。
这么快?破纪录了,叶霈得意地望向对面那堵墙,立刻开心不起来了:骆镔大鹏樊继昌和赵方坐在墙头一字排开,八条大腿晃来晃去,朝他们吹口哨。
左右张望,一队王凯强仙鹤、丁原野王瑞两组八人也先后登顶,相距不过几秒。
临近年底,对于混迹“封印之地”的人们来说,转移阵地的难度逐渐大于穷追不舍的那迦:周遭墙壁从两、三米变成六、七米,别说客户,就连干活儿的保镖们也开始头疼。
叶霈桃子几人还好,大多数像猴子这样的力量型队员,只能留守大本营了。
“上吧。”留在地面的老曹把双手放在嘴边喊,还吹了声口哨。
第五组行动起来了。对于大部分“碣石队”员来说,为首两人很是陌生,动作却非常利索:只见大鼻孔大嘴那人奔到距离墙壁一米的地方就倒转过来,双手垫在小腹前,托着脑袋四四方方那人高高跃起;这人身材高大,体重也是明摆着的,看起来压根抓不住墙头,可他在空中灵巧地抛出绳索,绳索尽头的铁钩像长了眼睛似的牢牢挂住墙壁,于是他在半空中就开始朝上攀爬。
不愧在“封印之地”生存三年,又跟着顶尖好手崔阳混,经验技巧都是一等一的,叶霈拍着巴掌,自己得抓紧练习扔绳索才行。
眼瞧最后一个人也攀上墙顶,老曹才大声招呼:“这俩是新来的,河马,板砖,原来在天王队,以后跟咱们混了。”
河马朝大家抱抱拳,说了几句“多多关照”之类场面话,板砖看起来内向些,哈哈笑了几声。
一队好手老秦和小邓被分配过去,和他俩组成一支小分队。
在场能翻墙越壁的共有二十几人,还有十几个力量型队员,队里干活的总共四十多个;按照一带一的原则,客户也有四十多人,可真快,半年扩张不少。
“桃子,你看群里让看的电影了吗?”没等到回答,叶霈扭过头,发现身畔桃子不见了:他用两条小腿勾住墙头,身体倒着垂挂下去,朝对面吐舌头;再一瞧,对面墙壁王凯强正用这个姿势做仰卧起坐。
还挺会玩,叶霈也学着他倒仰下去,乌黑马尾垂向地面,大声说:“这算什么,我师傅轻功天下一绝,谁都比不过,要翻这堵墙,直接就游上来了。”
桃子哼哼两声:“壁虎游墙,仙人挂画,蹬萍渡水,踏雪无痕,早都失传了--你使一个我看看。”
我要使得出来,还用得着踩你借力吗?不会聊天,叶霈悻悻地说:“哼,杀鸡焉用牛刀?小菜一碟,下次我师妹来,让你开开眼界。”
此时此刻,被叶霈挂在嘴边的小琬正吃东西。
好几天没沾荤腥,只以压缩饼干填肚子,她馋的狠了,接过地质考察队递来的火腿肠撕开包装,一把塞进嘴里。真香啊,她鼓着腮帮三口两口咽下肚,又去撕另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