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带上头帷,起身给姐夫请安。
见清浅和袁彬都在,郑源冷笑道:“姨妹来得正好,你姐姐手脚不干净,我已经写了休书给你们府,你接了她回去,今后不用送我们郑府了。”
郑老夫人忙道:“还没查出真相,休妻之事不急。”
郑老夫人刚才突然意识到清洵的重要性,改变了休妻的念头。
“真相?”郑源冷笑道,“我听曦儿说了,东西是从闻氏的院子里头挖出来的,这不是真相是什么?”
清洵闻声而来,她更加瘦了,对比郑源的肥头大耳,她如黄花一般颤道:“休妻吗?我死也不出郑府的,我未曾偷过东西……”
扫了一眼屋子里头,她哀哀道:“清浅……”
清浅的泪夺眶而出,自己的姐姐金尊玉贵,是任由人践踏的吗?
清浅起身来到清洵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坚定道:“姐姐,若是郑府不要你了,咱们便回府,回头让母亲给姐姐找一个更好的人家,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吗?多少官宦之家想和我们闻府结亲呢,咱们何苦为了他家伤心。”
“不要!”清洵哀哀道:“好女不嫁二夫,若是休了我,不如杀了我!清浅,我真的没有偷东西呀,那坛子为何会在我院子,我也不得而知。”
“我们府上可不留手脚不干净的人!”郑源冷笑,“七出之条,由不得你不走!”
姐姐的坚守增加了郑府的底气,让他们能肆无忌惮欺负姐姐。
清浅抬头向郑源道:“恶语伤人六月寒,若真查出不是姐姐所为,姐夫有何面目见姐姐?”
郑源轻蔑笑了笑。
“大姨姐,我会为你查出真相的。”袁彬起身过来道,“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们姐妹。”
郑老夫人已渐渐认识到清洵的作用,忙道:“源儿,你莫管此事,自去忙你的。这里有我呢,若是清洵做的,我会做主为你休妻,若不是清洵做的,我替你向清洵赔不是,结发夫妻何须为了些许钱财伤了感情。”
郑源哪里肯走,一定要瞧个究竟。
清浅心中冷冷笑了笑,只怕真相你承受不起呢。
片刻后,昊子带着一大包东西道:“袁大人,这是从蒋少爷房里搜出来的,真是让属下大开眼界。”
郑源疑惑道:“表弟?”
昊子将东西扔在地上,里头乱七八糟的东西滚落出来,有金簪子,金戒指,有孩子的银项圈,甚至还有女子的肚兜。
昊子笑道:“表少爷还真是风流呢,不知这是谁的肚兜呀?”
郑老夫人气道:“孽障,成日招蜂引蝶。”
郑源一个箭步上去,拿起那肚兜瞧了瞧,不可置信道:“曦儿,你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难来时
郑老夫人的丫鬟春菊上前道:“里头还有刘姨娘常戴的金簪子,两位小少爷的金项圈,为何都在表少爷这里?”
郑老夫人厉声道:“怎么回事?”
银白色的衣裙更显出刘姨娘的面色涨红,她支吾道:“妾身前几日院子失窃,想不到东西在表少爷院子。”
清浅扶着姐姐坐下,质问道:“老夫人失窃了咱们知道,怎么姨娘失窃之事,咱们压根没听说?姨娘奉老夫人的命查案,难道不顺带查查自己院子的失窃案么?”
刘姨娘惭惭道:“老夫人的事情要紧,妾身的事情算得上什么!”
袁彬不由分说道:“这么说表少爷不仅偷了老夫人的东西,还偷了刘姨娘的东西。昊子,你给大家说说,咱们锦衣卫的规矩是什么?”
表少爷的嘴张合了一下。
昊子高声道:“偷盗者杖责八十,赶出锦衣卫,屡次偷盗者,杖责一百六十大棒,赶出京城永不得叙用。”
袁彬冷冷道:“蒋书杰犯了屡次偷盗,打一百六十大棒,赶出京城去。”
一百六十大棒打下去,自己侄儿哪还有人在,郑老夫人顾不得破绽,连忙帮侄儿描补。
郑老夫人忙道:“我记错了,那些玉佩银子是我拿出去不小心落下的,书杰算不得偷盗。”
昊子笑道:“老夫人的东西不算偷盗的话,还有刘姨娘的那份,表少爷的板子依旧少不得。”
郑老夫人连忙给刘姨娘使眼色,刘姨娘只能硬着头皮道:“这簪子似乎是妾身不当心遗失在花园的,表少爷算不得偷窃。”
听母亲和小妾两人信口雌黄,郑源脸上的表情有些绿。
“簪子银子便按你说的,是不当心遗失的。”袁彬用绣春刀挑起肚兜,问刘姨娘道,“这贴身的肚兜呢?也是不当心遗失在花园的?”
肚兜是粉红的,上头绣着一对鸳鸯戏水
若说风吹过去的,一来肚兜太沉,二来刘姨娘院子离花园实在太远,这慌可不好撒。
刘姨娘有些语塞。
“若不是锦衣卫官员,是不是便不用打板子?”郑老夫人忙道,“不然,咱们这锦衣卫的官不当了?”
“你当我锦衣卫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当便当,不当便不当?”袁彬不由分说道,“狠狠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