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来旺的道:“可是小的们还是被裁了,小的们愿意在府上伺候。”
“罚酒!”粉黛端上一大杯酒水道,“什么叫被裁,海阔凭鱼跃知道不?离开闻府,你得到的是整个京城的官宦人家,知道不?”
来旺饮了一大杯。
一个叫来福的笑道:“好像有这么点道理。”
“罚酒!”粉黛又让人端上一大杯酒水,“什么叫这么点道理,那是相当有道理,知道不?”
来福饮了一大杯。
来运夹了一筷子鱼肉,笑道:“姑娘说的话,自然是相当有道理的!”
“罚酒!”粉黛毫不客气,“我是姑娘吗?叫我公子,名动京城的粉公子,知道不?”
来运又喝了一大杯。
粉黛这时候,举起酒杯笑眯眯道:“明德七年即将过去,明德八年即将来到,我祝各位飞黄腾达,个个娶上媳妇,吃上大鱼大肉!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银票数到手抽筋!”
众人笑道:“干了!”
粉黛又笑道:“再来一杯,若是没有找到官宦人家,没有好去处的,只管来找我粉公子,我们铺子还缺人的。”
众人又笑道:“干了!”
屏风后头,罗昭云笑道:“必定你指使粉黛弄的鬼,是不是。”
清浅笑道:“又不能打又不能罚的,除了灌醉他们问出真相外,别无他法。”
外头的几个人,已经醉得七七八八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苏静好吊唁
粉黛见六个小厮有些醉意,又加了一把火,过了片刻,几个小厮都是眼睛通红,意识混乱。
粉黛拍了拍巴掌:“搞定。”
清浅吩咐道:“一个个带进来,我好问话。”
来旺被带进来,醉得舌头都打结了。
清浅问道:“你叫什么?”
来旺笑眯眯道:“小姑娘长得不错,陪你来旺大爷喝一杯酒,重重有赏。”
罗昭云啐了一口道:“真是酒后乱性。”
清浅压住她的手,意思是稍安勿躁,继续问道:“来旺,你这两月可曾到过丛姑娘的院子?或是见过丛姑娘?”
来旺醉醺醺道:“等来旺大爷挣够了银子,什么姑娘的院子不能去,天香楼的绮梦姑娘,还曾经给我暗送秋波呢。”
粉黛一拍他的脑袋:“拉倒吧你。”
清浅吩咐道:“带下去,换一个。”
这种,根本不可能和丛飞燕有交集。
来运被带上来。
清浅问道:“你这两月可曾到过丛姑娘的院子?或是见过丛姑娘?”
来运:“谁是丛姑娘?咱们府的?”
清浅:“带下去,换一个。”
来祥被带上来。
清浅问道:“你这两月可曾到过丛姑娘的院子?或是见过丛姑娘?”
“哦……丛姑娘呀!”来祥笑得如色中老手。
罗昭云一下子提起了好奇,妙目瞧着来祥,心想,难不成是这人?
来祥醉醺醺笑道:“没见过。”
粉黛一脚踢过去:“一句话分两段说,吓了老娘一跳。带下去,换一个。”
清浅吩咐道:“全都带上来吧。”
来福等三人被带上来。
粉黛直接问道:“你们三个,最近两个月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来福首先哭道:“小的两月前,偷了隔壁晒在墙头的梅干菜。”
来和似乎受了传染,也跟着认罪:“小的背着娘子,藏了五十文钱。”
另一个则道:“小的偷了一只鸡,杀了炖肉吃了。”
清浅摇头,这都算什么事呀。
粉黛失望道:“滚下去,白瞎了我一顿好饭菜,啥啥都没问出来。”
罗昭云道:“这么说起来,府上的几个小厮,都是清白的,那么,丛姑娘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清浅道:“先管不了这么多了,布置灵堂,请和尚来念二十一天经,准备下葬吧。”
顺天府已经按照心悸而死结案,唯有下葬才是给丛飞燕最后的体面。
总不能一日不破案,一日便将尸首摆在闻府吧。
罗昭云吩咐道:“只能这样了,只是没有儿女守孝,有些寥落。”
清浅想了想道:“我和飞燕姐妹一场,我会为她守灵一日,接受亲眷吊唁。”
罗昭云道:“我陪你。”
清浅感激地点点头。
吊唁的时候,白衣、白灯笼,白布,丫鬟们或真或假哀哀哭着。
清浅虽然没有披麻戴孝,但是一身白色衣裳,头上换了纯银簪子,在袖口上头别着一朵小白花。
罗昭云也是这种装扮。
虽然丛飞燕并不是闻府正室儿媳,但皇后府上办丧事,谁不给面子。
德安王妃派人送了礼,李贤夫人也送了礼,孙显夫人等一些熟悉的夫人,则亲自过来吊唁。
凌夫人、粉黛等来帮忙,眼中都带着泪痕。
清浅一一接了进来,亲自陪着上香。
孙显夫人上了一炷香,叹息道:“这孩子是个极文静的孩子,怎么突然去了,真让人心里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