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淳却不认为这只是受人之托这么简单,这根本就是他瞧上了那卢姑娘,有意替她某个发财路。
何淳也不是不可帮。
现在的他就是依附着夜王府,给凤宴笙做个顺水人情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卢萱,他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凤宴笙见何淳沉思不语,道:“此事何老板还请不要宣扬,就是我母亲那里也还请暂时不要透露。”
何淳颔首。
*
凤宴笙熟悉钦天监的事务后,就渐渐上了手。
秦湟极也少在宫中宿下,每天都会出宫回府陪凤宴笙吃饭。
“二哥在钦天监可还习惯?”
这天晚上,秦湟极也像往常那样坐在桌前边吃饭边问。
凤宴笙道:“你不必担心我的事。”
“我在宫里头见过七叔了。”
“他又说了什么,”凤宴笙抬头看他,眉微扬。
“七叔说你喜欢上了一名红衣女子,”秦湟极声调平板,瞧不出这小子是有意还是无意。
凤宴笙搁下筷子,按了按发疼的脑仁道:“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
“我没有任何事需要人操心的,”秦湟极拿眼看他,那眼静得无波,却无端叫人有些发狂。
凤宴笙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有些不太正常。
一个人,怎么能连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对所有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二哥有自己的主意,”凤宴笙认真的与之对视。
秦湟极看着凤宴笙好半晌,点头,“我知道了。”
凤宴笙问他:“你原想要说什么?”
“二哥是钦天监的人,必也能窥得一丝天机,可有想过,总有一日自己会有所困?”
凤宴笙盯着他半会儿说:“湟极,你是不是当真想要做天师。如此窥视人心,对你自己寿元也有损。当初娘亲就是因为怕我聪慧过人反伤了自己,这才使我不要多窥探。尔今你这般模样,倒才是令人忧心。”
说着,凤宴笙就皱紧了眉头,目光紧锁秦湟极。
秦湟极认真思了片刻,说:“我与二哥不一样,娘亲是这么说的。”
凤宴笙摸摸他的脑袋,说:“有机会,还是到外边走走,骓阳是个不错的地方,待有时日,你到那边呆些日子吧。”
“好。”
听到凤宴笙的提议,秦湟极没有拒绝。
凤宴笙眉再皱起:“湟极,你要学会拒绝。”
“二哥的话是对的,”所以没法拒绝。
凤宴笙默了。
*
天子选妃,宫中佳宴。
金殿上红裙绿袖学飞琼,翩翩霓袂笼烟雾中,良辰美景君臣皆欢。
殿中谁人唱天曲,众生共流连。
几许浓酒入腹,凤宴笙神思飞远。
碧明的殿中堂,那红衣倩影翩若惊鸿,相识的脸容有着绚丽夺目的笑。
红尘中而来的女子,在这奢靡的皇宫中,多耀眼,多是夺人心。
凤宴笙在位置上静坐,手中玉杯握得越来越紧。
他不知道那相识的红尘女子,为何会闯进了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做了这妖娆舞姬。
钱七在正斜位抿酒,直直瞅着突然闯进来的卢萱。
再观四平八稳浅笑而坐的凤宴笙,钱七那浓眉越皱越紧。
回头望向首座的帝王,那瞧得已是几分痴醉。
这个卢萱不是做商贩的吗?
怎么会在皇帝的选妃宴上出现?还以这样的打扮!
一旦被皇帝瞧中,就是你个舞姬,也是要入宫为嫔。
钱七早知凤宴笙对这个卢萱有意,所以此时格外的紧张,希望这个卢萱不会被皇上瞧上了。
有些事情你越是不想发生,它就偏偏发生了。
凤宴笙淡笑看红衣的卢萱。
“好!”
叫好声起浮大殿中。
凤云城今日也不知道是为何,特别的开心。
等这舞刚止,他就让前面的卢萱上前来,细细打量了半晌,只听帝王道:“你这舞姿朕甚为喜欢,可愿到宫中来替朕解乏。”
话落,大殿针落可闻。
钱七霍地盯紧了凤宴笙。
秦湟极坐在凤宴笙的侧首,平静的目光落在林家的那边,帝王这话一落,他才跟着看向卢萱的方位。
凤宴笙微斜着靠在座上,似乎对这一幕并不甚在意。
秦湟极观察了会儿钱七的反应,就在卢萱回答之时,突然出声。
“皇上。”
少年脆生又平静的声音响起,大殿诸众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凤云城饶有兴味的看着起身说话的秦湟极,朗声道:“说。”
“皇上,湟极想要此女。”
“……”
凤宴笙一口酒水差点呛死自己。
林家那边的人个个脸色剧变。
这是什么意思?
“湟极,你胡闹什么。”
凤宴笙将人拉了过来,起身冲凤云城道:“皇上,湟极只是开个玩笑,还请皇上念在他年纪尚小……”
凤云城却抬起手,阻止了凤宴笙后面的话。
“让他说。”
凤宴笙只能皱紧了眉让秦湟极继续说。
秦湟极慢声道:“皇上,湟极是替二哥争取一个机会,以免将来发生不可收拾的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