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也有理,林瑾初点点头,对于这些事没打算过多的过问,今天已经累了一整天了,林瑾初只问了问事情的大概,便收拾了睡下。
十六的早晨,因为上元节热闹了一整天,便显得格外的清静,然而这清静却没包括荣王府。如谢风扬所想,李侧妃知晓了昨晚的事,除了赏了女儿一巴掌,领着一群人,便去王侧妃院子讨说法。
这种事情上,便是林瑾初作为世子妃,也不好去管,索性就待在清风居,招待一大早就跑来问元宵灯会什么样的两个弟弟。元宵这样的节庆,出门看灯游玩的人多,瞅着机会的拐子也不说,每年都能听说几起小孩子被拐子拐走的事,因此家里有年纪小的孩子,通常都不会带出去凑热闹,总要等孩子长大些,至少遇着事能大声呼救才行。
谢风祥跟谢风和是双生子,才八岁,若是再小些,牢牢抱着也可,若是长大些,仔细叮嘱了也能带着,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这回元宵又格外热闹,荣王妃虽叫两个儿子闹得无法,还是没松口带他们出去。两个小家伙昨晚闹了大半夜的脾气,闹腾累了才乖乖睡了,等睡醒一觉,知道再没可能倒回去看一回灯会,就来寻林瑾初,叫林瑾初说给他们听。
谢风扬看了两个弟弟一眼,让人将昨晚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分给他们,还等着两个弟弟感激他这个兄长,只见两个弟弟一惊一乍道:“哇,好可爱的娃娃,肯定是大嫂买的,大哥只会买笔墨纸砚!”
另一个也附和着,“就是就是,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鸡毛毽子,一看就不是大哥的眼光!”
“……”真的认真给弟弟们挑了礼物的谢风扬顿时有些心塞,也没心思陪弟弟们玩了,只向林瑾初道:“我去书房了,晚些回来陪你用膳!”
林瑾初正给谢风祥两个拿点心吃,闻言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顺便给谢风祥两个解释:“你们手里的东西都是你们大哥给你们买的,我就给你们带了些吃的,这是油角子、这是松仁酥,你们尝尝喜不喜欢?”
谢风祥两个年纪还小,被林瑾初说破也不觉得丢人,当下小玩具,跑去看林瑾初拿出来的点心。两个小家伙自小没吃过苦,精细的点心是从来不缺的,反倒民间简单的小零食,两人是头一回见到,小丫鬟给他们擦了手,两人便伸手去接,好奇地在手里捏了捏,才送入口中,道:“好香啊,比龙须酥都好吃!”
龙须酥是宫廷点心,不过以谢家的身份,每年宫里都会赏一些,谢风祥两个又是年岁最小的,素来就数他们得的多,大约吃得多了,精巧的宫廷点心已经无法吸引他们的目光,反倒是头回见到的民间点心,吸引了兄弟俩的注意力。
林瑾初见状,索性将带回来的点心都分给了两兄弟,只吩咐照看兄弟俩的丫鬟,主意别让兄弟俩吃太多,免得肚子痛或是上火。
送走了小兄弟俩,谢芸和谢烟倒是一前一后的来了。谢烟被李侧妃打了一巴掌,大约气急了,脸上的印子有些深,连脸都肿了起来。谢烟看了谢芸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意,只向林瑾初道:“昨晚多谢大哥和大嫂拦下府里的下人,否则烟儿这辈子就毁在昨晚了!”
第九十八章
谢芸是又羞又恼,没顾上在林瑾初面前呢,就怒道:“谢烟,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大姐姐不知道吗?”谢烟虽比不得谢芸心思多脑子活络,但一整晚呢,足够她将事情反复推敲好多遍了,哪里还不明白谢芸借着机会想坑她一把,见谢芸气急,越发冷嘲热讽,道:“昨晚的事,我虽叫我娘打了一巴掌,可也将我跟表哥的事摆到了台面上,如今也算求仁得仁了,就是不知,大姐姐几时能定下亲事呢!”
这话戳中了谢芸的痛脚,她虽瞧不上李时文,但不能否认,她已经十五了,还没定亲,而谢烟,随时可以定亲出嫁。谢芸虽有些小心思,可到底是没经历什么事的小姑娘,平时还能细细设计些东西,在明显理亏的情况下,一时还真说不出狡辩的话。
林瑾初对这两个庶妹本来就没有多少好感,如今这事还掰扯到她面前来了。林瑾初嫌谢芸、谢烟两个烦得要死,微皱眉道:“两位妹妹不如先掰扯好了再来找我,也免得我偏袒了谁,委屈了谁?”
“……”谢烟还真想叫林瑾初给她评评理,但林瑾初这话,显然将她与谢芸是看成一样的,顿时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林瑾初见两人一个理亏,一个无言,将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放,沉闷的声音吓得姐妹俩都缩了缩身子,只听林瑾初道:“这话昨晚我对大妹妹说过,今日对二妹妹再说一回,你谢烟,跟她谢芸,再加上三妹妹、四妹妹、五妹妹,本就是一家姐妹,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谁想一辈子青灯古佛老死家庙当中,大可以不将王府的名声放在眼里!”
这话昨晚林瑾初对谢芸说过,所以谢芸到现在都还在心虚理亏,说话也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但谢芸做错了,谢烟就是无辜的?林瑾初并不像这年头的许多女孩子一样,将名声看得比命都重要,但好端端的,谁愿意受人指指点点?尤其刚刚谢烟那句话,虽是故意刺激谢芸的,可也称得上没脸没皮了,林瑾初说完话,目光落到谢烟身上,道:“谢烟,你给我记住了,只要你一日没跟李时文定亲,就是谢家姑娘而非李家媳妇,别做出让人笑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