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的林绮自然都听了去,微微垂着头,抿了抿唇,到底没说话。
卢老夫人寿辰之后,只于两日便是林烨娶妻的日子,便是关系再不好,卢氏也不可能真到婚礼当天才回林家。因此,晚宴之后,卢氏便带着林瑾初姐弟,同卢老夫人告辞,与袁氏等人一道回林府。
对于卢氏在林烨婚事前夕带着儿女回娘家,袁氏有些恼卢氏不给她脸面,又有些窃喜,如今事事都准备好了,袁氏有些得意还要刺卢氏一回,道:“弟妹真是的,眼瞧着府里要办喜事了,偏偏还要跑回娘家躲懒,也就是母亲宽容,不与弟妹计较……”
卢氏翻了个白眼,没接话,她早就听林老夫人说过了,等新媳妇过了门,就培养着新媳妇管家,至于卢氏,管好林瑾夕也就够了。婆婆耳聪目明不糊涂,卢氏也懒得同袁氏去争,他们二房迟早是要分出去的,权力争来有什么用,平白叫人笑话。
袁氏见卢氏不接茬,也觉得无趣,便不再说什么,不多时,马车便回到了林府。才进门,就见着林老夫人身边的蕙儿等在那里,见袁氏便道:“大夫人可算回来了,老夫人吩咐,大夫人一回来,便去栖霞居见老夫人!”
“什么事?”袁氏见小丫鬟焦急又严肃的模样,也有些紧张起来。
蕙儿却并不细说,只在前面带路,没提到卢氏和林瑾初,但他们从外头回来,自然要先去见林老夫人,卢氏跟林瑾初对视一眼,便也跟了过去,总得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从二门到栖霞居有些距离,卢氏跟林瑾初落后了一步,走到栖霞居时,便听见噼里啪啦杯碗落地的声音,再往前些,便见得林老夫人将一叠书信丢到袁氏面前,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这就是你说的,她已经改过自新了!”
卢氏和林瑾初才刚进门,就见着雪花般飘落在地上的信笺,女孩子用的信笺,不仅染成漂亮的浅橘色,边边角角还用彩色勾出花朵来,可见是用了心的,而信上的笔迹娟秀漂亮,却分明是林瑾夕的笔迹。
林瑾初往里看去,只见林瑾夕跪在里面的林瑾夕,她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微微颤抖的身子,不知是害怕还是怨恨。
林老夫人见卢氏和林瑾初进来,吸了口气,向林瑾初道:“初儿、煜儿、昀儿先回去歇着吧,明儿个再来便是。”
林瑾初好奇林瑾夕又闯什么祸了,但瞧着祖母严肃的模样,也不可能留下来旁观,乖乖福了福身,拉着有些害怕的小弟往外走,才迈出门槛,林老夫人带着怒火的声音,便又从后面响起。
林昀拉着姐姐的手,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道:“姐姐,祖母在做什么?四姐姐为什么跪着?”
林瑾夕今日没去卢家,先前伤了脸,养到如今,林瑾夕脸上的伤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林瑾夕依然耿耿于怀,哪怕只有浅浅的印子,也不愿出门。林瑾夕留在府上,林瑾初去卢家小住已经好几日了,自然不知她在府上又犯了什么错,只是瞧着情形,大约同那些书信有关。
“四姐姐犯了错,所以祖母罚她,就像昀儿不肯写大字,爹爹罚昀儿不许吃甜糕一般。”林瑾初虽不喜欢林瑾夕,但也不会背后编排她,说到这里,又道:“不过,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等四姐姐改过了,祖母就不生气了。”
林煜年长些,虽然在府里呆着时间不多,但对祖母的印象就是和蔼慈祥,见祖母这般生气,直觉的堂姐犯的错误不会像姐姐说的那么轻松。但他对许多事情还一知半解,记着父亲不许妄言的训诫,林煜虽有些疑惑,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林瑾初将两个弟弟送回去,才回到暖云居,这回眉儿和芷儿陪林瑾初外出,莺儿和萍儿留在府上,见林瑾初回来,连忙端了热茶来。今日天气好,但京城的冬天冷,林瑾初穿得厚也觉得冷,捧着热茶喝了一盏,觉得暖和了些,才问道:“回来时见祖母在训诫四姐姐,四姐姐又出什么事了?”
第三十八章 闯祸
莺儿、萍儿听这话,便知四姑娘又惹事了,但惹了什么事,两人还真不知道,萍儿想了想,道:“今日鲁南侯府的二夫人来了一趟,之后老夫人就把四姑娘喊了去,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
林瑾初见两个丫鬟都不知道其中缘故,便猜测着事情只怕更加严重,心里好奇着林瑾夕惹事的本事,却没有再问,也没叫人去查,只想着等母亲回来直接问问好了。
“姑娘,奴婢给你上药!”眉儿一直记挂着林瑾初的伤,在外头提都不敢提,见林瑾初坐下来,便寻了伤药来,示意林瑾初往内室走。
林瑾初的伤不重,但毕竟破了皮,冬日里伤口又好的慢,反而更加不方便,听眉儿这么说,便点点头,起身往里走。
“姑娘受伤了!”莺儿没看出来,闻言暗自懊恼自己不够细心,连忙上来扶林瑾初。
林瑾初扯扯嘴角,拨开莺儿的手,道:“只是点皮肉伤,不要兴师动众!”
眉儿瞪了莺儿一眼,道:“总是咋咋呼呼的,虽说在自己地方,可如今府里也不清净,就不能沉稳些!”
眉儿其实跟莺儿同岁,但因为眉儿素来沉稳的缘故,莺儿对她也多几分尊重,闻言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反驳,只同眉儿一道,陪着林瑾初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