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截了当的阻断月笙遥要说的话,顾子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不要解释,他明白也懂,但就是过不了那一关!
“我心理出了问题。”
“什么?”
“精神有点不正常。”
“你吗?”
“嗯!”
“你……是在说笑吗?”
顾子玄难以置信的看着月笙遥,情绪激动的差点打翻咖啡杯。
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心理问题?
“真的,大概是从前些日子开始,我时常沉浸在幻想中,偶尔会呆滞的看着一件物品,一看就是一天。”
“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我在西南地区出任务,遇见小时候虐待我的院长,然后就再也走不出去。”
“他又虐待你了?”
“没有,恐吓而已!”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有没有找心理医生?”
“找了,没用!”
尾音发颤,月笙遥沮丧着脸回答。
这么多天,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干妈的意思,但没用啊!
白天看着像个人,晚上却必须听着歌或者开着灯才能入睡。
梦里再无平静,除了波涛汹涌的浪花就是黑暗!
整日整日的混混沌沌,她该怎么办?
“你别急,我们一起想想方法,找出症状所在,然后再慢慢走出阴影。”
“走不出来,我走不出来……”
她什么办法都试过,但就是走不出来!
多么可怕的一件事,身为学医之人,居然被别人吓得精神出问题。
哈哈,真可笑,真讽刺!
脸颊上挂着凉薄的笑意,月笙遥低低地埋头于手掌。
她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畏畏缩缩,害怕,恐惧占据着整颗心,她已经不再是她!
“遥遥,你安静一下,我去给你弹首曲子。”
心疼而不安地目光落在月笙遥颤抖的肩膀上,想要上前安慰,手臂伸在半空中又慢慢收回。
不能,他不能!
喉结上下滚动,顾子玄伸出手掌拍拍月笙遥肩膀,温文尔雅的走向大厅。
咖啡厅是十分有情致的地点,钢琴可以说是必备,恰好也是他的才艺点,除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让遥遥先冷静下来。
找到大堂经理,好一番劝说,最终商量出十五分钟的弹奏时间,顾子玄优雅地整理着衣袖,绅士的坐在钢琴架前。
她离开时,他谱了一首曲子,为她而作,可惜遥遥从未听过,今日便将这份心意送上。
手指轻快的在钢琴上跳跃,黑白键上美妙的音符仿佛被赋予生命,悠哉悠哉的舞蹈。
生的希望,死的决绝,由喜入悲,再由悲入喜,一首曲子仿佛道尽人生的悲欢离合。
激烈的高昂,低沉的哭泣,悲伤的绝望,快乐的跳跃,手指灵活的跳动,仿佛是一场绝美地盛宴。
“你懂了吗?”
气息平静的停下最后一个音符,屏蔽异样地视线,顾子玄优雅从容的走到月笙遥面前,轻声询问。
她懂了吗?
“很不错,情绪炽热而浓烈,是你喜欢的风格!”
“是吗?”
“真的很棒,不过我更喜欢古典音乐的清悠和淡雅,炽热不适合我。”
“也对,要出去走走吗?”
第五百二十九章 无欲无求
苦涩一笑,略显狼狈的转过身,长而密地眼睫毛掩饰神色里的复杂,顾子玄温声询问。
看吧,无论他怎样示意,得到的只会是一句不适合!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他配不上她,但不甘心啊!
“好,散散心也不错,说不定精神一下子就好了。”
雪白牙齿裸露于外,借助着笑容掩盖内心的慌乱和悲伤,月笙遥弯腰拿起手提包跟紧顾子玄的步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她和他不关乎生死,但却无法忘记!
朱砂痣和白月光,哈哈哈,他们,真是有缘无分地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觉得京都变了吗?和离开时相比,它有什么不一样?”
肩并肩行走在街道,闲聊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往外冒。
她可有感触?
“有,有不一样,陌生感,从踏入京都的土地开始,便有一种扑面而来的陌生感!”
月笙遥闭着眼睛感受到冷冷地风呼啸着刮在脸上,红唇轻启,悦耳的声音向外传递。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人况且如此何况还是一座城市?
城市的变化日新月异,也许今日的臭水沟,明日就会是一座高楼大夏,怎么可能会停步不前。
其实物体比人类剔透,它既能饱经风霜,又能一成不变。
改变的是社会环境,而不变的是历史!
但人却不能如此,人可以不变,但不变就要被社会淘汰,如果变化太多就会面目全非,不同的物体不同的遭遇,真是奇妙至极。
“心胸开阔了吗?”
“有一点!”
“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