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晚侧瞄着宋青山:“你能值多少钱?”
宋青山说:“你不懂,不论珍宝岛还是台湾,只要一旦开战,我肯定是先谴部队,因为我的工作无人能够替代,只要我死了,荣誉,抚恤金,那全是你的。”
要他真死了,她能拿两次抚恤金。
见苏向晚无动于衷,他又说:“我这个人属于党,属于国家,因为是党和国家培养了我,但我一切的荣誉有你,军功章也有你的一半。”
共和国的军人,苏向晚心说,又耿直,又可爱,可爱的让人想撸。
但又耿直的,让人恨不能打死他。
“东西呢,我是肯定会交到博物馆的,明白吗,因为那两样东西要给了别人,都会流出国门,我不会任由它们流出国门的。但是,你说那位谷南带着他,我倒想见见谷南,等我见过谷南,咱们再决定别的吧。”苏向晚说。
宋青山头一回听到博物馆这一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咯噔一下,才觉得,妻子跟原来,是真的不一样了。
不过,怎么看,她都是她。
想这些脑壳痛,他也就不想了。
一大早,狗蛋和驴蛋俩又在看他们的小鸡崽子呢。
“妈,它们一天一个样子啊。”驴蛋特认真的,捧着一只小鸡在撸毛毛:“我都等不及吃它了啊。”
“它那么可爱,为什么你就那么想吃它?”苏向晚说。
驴蛋把小鸡崽子往窝里一扔,说的理直气壮的:“因为它生来,就该是我吃的,就跟咱村的野猪崽子一样,都该被我们吃掉。”
狗蛋相对心要更软一点:“妈,我吃之前会跟它告别的。”
今天是周末。
苏向晚虽然计划着要去看看谷南那个女同志,但是,在此之前,她还有件要紧的事儿,就是驴蛋想学功夫那事儿,一直以来因为忙,她还没抽到空儿办呢。
苏向晚问驴蛋:“妈就问你,前阵子你还天天追着我,说要找老牲头学功夫呢,最近咋回事,拳也不练了,人也不追了?“
驴蛋对此,可不认同:“我天天都在练沙袋,不过是你自己在上班,不知道而已。“
苏向晚指着沙袋说:“那你就在我身上练两拳,我看看你的力道足不足。”
驴蛋一副大人模样:“打别人可以,你是我妈,咋能打呢?”
“没事,就你那点小拳头,真不能把我怎么样,来吧。”苏向晚特大方的,就说:“往肚子上打,不要惜力气,你肯定着得住。”
驴蛋两只拳头一并:“那我可打了哦。”
苏向晚说:“打吧。”
她还屏着息防着呢,驴蛋一拳头捣过来,直接捣的她蹲在地上,半天差点没能起得来。
“妈,你没事吧?”驴蛋也给吓坏了,不停的给她揉着肚子呢:“妈,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向晚深吸了口气,竖起了大拇指来:“不错,继续练。”
她为了驴蛋的功夫,专门找过好几趟老牲头。
不过,老牲头现在并不在村子里,而是在清水县城拣垃圾。
而为什么老牲头不愿意回老家,而是要在城里拣垃圾呢。
是因为他的老伴死了之后,一个人太过孤独,在村子里呆不惯的原因。
要知道,现在的农村,多个人手就多个劳动力,当然,要能天天教驴蛋点功夫,老人也不止于太寂寞,是吧。
而且,一个村子里的人要是一直在外面跑,万一被革委会的人抓住,那是得批评整个村子的。
正好周末,为了给驴蛋找师傅,也为了把老牲头找回来,苏向晚专门洗了两年自己的衣服给向红带上,又给向红烙了几张大饼子,把班车一搭,就进城了。
进了城,她当然是先找宋庭秀。
他在公安局,对于街上的盲流人口吧,肯定会有一个摸底的。
但是,在公安局,苏向晚居然没有找到宋庭秀。
“嫂子,红专学校出了盗窃案,咱们宋副局亲自到红专学校去了。”小吴可热情了:“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们去那儿找他?”
苏向晚讲明了自己的来意,直接就问小吴:“你们一直在城里,巡逻治安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头发花白,大概六十多岁,但是腰一点也不弯的老头子?”
“你说的是老牲头吧?”公安局的小张抢着说:“嫂子,他一直在卫生院、红专学校,百货商店等地方忙着收垃圾呢,你要想找他啊,我带你去。”
驴蛋赶忙就说:“好啊好啊,小张叔叔,你带我宋东海去吧。”
“我宋西岭也要去。”狗蛋不甘示弱,赶忙就说。
这俩孩子对于他们的小名,有一种莫大的怨念,现在是不论到了哪里,都得抢着,把自己的大名给说出来。
“东海,西岭,是吧,我带你们去就成了。”小张说;‘得嘞,咱们走。“
不过,就在这时,小吴说:“哎哎,小张,你不是还要协调钱见见的案子嘛,你得往三0七团去,带嫂子和咱的俩大侄子找人的事儿啊,我办就成了。”
苏向晚一听钱见见三个字,耳朵就竖起来了:“钱见见,那不是在水库上劳改吗,谁准备把他给放出来吗?”
小吴本着副局长的嫂子就是自己的嫂子,而宋团又是他最崇拜的人的原因,赶忙就跟苏向晚解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