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皱了皱眉,胥若没说话。
旁边站着的那些人似乎越来越多了,他们的目光太有侵略性,很难让人忽视。
他们缓缓的,甚至不着痕迹的在朝胥若他们靠近,人群里有人在说:“贵人赏点东西吧。”
“给点东西吧……”
“饿好几天了…”
“可怜可怜我们吧……”
刚刚还安静的人们突然一下子变得躁动起来,他们嘴里说着卑微的话,可是动作确丝毫不会显得卑微,他们开始逼近王子直一行人,要不是有精兵在守着,估计现在都已经攀马车上来了。
一个没被精兵拦住的漏网之鱼,试图想要把手伸向沈愿骑着的红红身上,被沈愿一下眼神吓了回去后,身形顿了一下,但看着这匹马眼神还透着贪婪。
还咽了咽口水。
沈愿内心一阵卧槽,老子千金难买的汗血宝马,你他娘居然想吃了它?!
胥若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透着冷漠:
“王大人,别管他们,走吧。”
阿生坐在马车前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天真的问:“公子为什么……”
话没问完,剩下的话就消散在了胥若冷淡的神色里。
胥若坐在马车中,面前一层薄纱让人不太能看的真切里面的场景,胥若身穿白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微微眯着,看向阿生的时候,目光轻飘飘的,不深不浅,可阿生剩下的话却诡异的不敢再说出来了。
胥若又说了一遍:“走吧”
面前是一群蓬头垢面,乞求他们施舍的大仪百姓,或许今日不给他们东西,明日他们就会饿死,他们骨骼突出,有老人,有稚子,甚至有在母亲怀里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的婴儿。
胥若声音冷淡,但足以让王子直以及在场的人听见。
在此情此景里,胥若的命令显得格外的冷漠且不近人情。
“贵人!贵人给点吃的吧。”
“贵人,求求你了…”
人群里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王子直也没有对胥若的命令进行反对,算是默认了。
王子直招了招手,示意不要理这些人,继续往前走,那小孩分明急切了起来,跪着继续喊:“贵人!贵人!你帮帮我们……求你了。”
没有人理他,精兵的骏马走近他,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思,再不闪躲就会被压倒在马蹄下。
小孩忙爬到旁边,膝盖因为这一动作都被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但他仿佛习惯了般并没有喊疼,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这一群衣着光鲜的人。
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还有憎恶。
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有的人低贱如蝼蚁,有的人却高高在上享受着最奢华的生活。
那些难民似乎是想要强行拦下他们,但一个个看到精兵那凶恶的眼神和明晃晃的刀子,都犹豫着缩回了手。
王子直将要歇息的府邸离这差不多三十多里路,一行人继续缓缓的行驶,一切都照常进行着。
只有阿生沉默了不少。
我来啦~
你们还记得上一章剧情吗~
第23章 解释
不到半天,王子直一行人就到了巡查府,那儿门前站了一群人,带头的是江北督察段然,后面是一众家仆。
王子直下马,与段然互相行了礼,又做了一堆没用的寒暄之后,段然才把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沈愿和胥若。
“敢问这两位是……”
“哦,这是为沈尚书家的小公子沈愿,这位是兰国公府家的小公子兰胥若,王某有幸受两位大人所托,带两位小公子出来历练历练。”
那督察令有点惊讶,微微睁大了眼,连忙道:“哦,原来是沈小少爷和兰小少爷啊,真是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啊。”
“还请两位小公子替段某向令尊问好,这些日子公务繁忙,改天一定上门拜访。”
胥若拱手作揖,道:“段大人客气了,家父可一直都在挂念您呢。”
沈愿在一旁懒得客套,但胥若不能失了礼仪,来来往往与段然说了几句才算结束。
………
在门前一行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了半天,这才进到院子里,丫鬟帮胥若房里的整好后,白兰把胥若一些贴身日常用的东西亲自摆放整齐,然后跟胥若道:“这段大人还真够能说的,三句不离老爷。”
胥若站在一旁轻笑,道:“段大人跟父亲在政务上多有往来,多日不见,想必是多有挂念。”
白兰把东西摆好,道:“我在旁边看他真诚的都还真要以为他要去皇城了呢。”
胥若对白兰向来宠惯,对这些随便议论大臣的言论也从不多追究,跟着道:“人人都想去皇城,这半个江北的督察令,想的也不过分。”
胥若刚说完,白兰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门外一阵脚步声,白兰眉目一凛,应该是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在这听墙角,动了动手指,警惕起来。
胥若道不甚在意,弯了弯唇角,抬手握住了白兰的手腕,对着她轻声道:“是沈愿。”
白兰这才放下警惕。
话刚说完,沈愿的身影边出现在了门前,声音吊儿郎当的:“胥若啊,你干嘛呢,走吧,咱们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