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句声音很小,陶兮从盒子里挑出一根碧玉簪子递给她,雨心立马接过替她挽发。
惠贵太妃做出这种事陶兮一点也不稀奇,不过那赵雪音肯定不是这么鲁莽的人,如若她没有猜错,昨夜萧臻的不正常怕就是中了药,宫中迷药花样繁多,既不浓烈,也让人难以忽视,如果是那种强烈的药物,那可不是随便能解决的,所以她昨天晚上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却没想到惠贵太妃会这么卑鄙,当真是把宫里的那一套龌龊发挥到了极致。
但她更没想到萧臻居然会回来找自己,而且也没有碰她,明明对方可以顺势找赵妃侍寝,可他没有。
突然想到对方曾经的承诺,陶兮心里像是一潭跌宕起伏的池水,久久不能平复。
“还有个好消息,奴婢听闻瘟疫的药方已经找到了,这下看还有谁敢在您背后说三道四!”雨心有些愤懑。
闻言,陶兮却并不吃惊,舆论向来掌握在资本手中,不过是那些看不惯她的人推波助澜而已,可只要有萧臻在,她就一点也不会担心那些东西。
等用了早膳,又按时喝了一盅汤,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几乎把整个宫院都掩盖在银装下,宫人们都在清理积雪,一个个冻的双手通红。
拿着个算盘拨了几下,陶兮靠在软榻上看着李嬷嬷道:“快到年关了,给各宫的节礼都不能少,也不能让奴才们克扣,一经发现即刻杖毙。”
那些低阶妃嫔冬天本就不好过,再被宫人们一克扣岂不是要被活活冻死,陶兮最看不惯这种情况出现,或许没有人会在意底层人的生活,但她不同,更能知道主子的一点赏赐对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还有咱们宫里的人,年关赏赐也不能少,就每人十两好了。”自己宫的人肯定是不能小气的。
闻言,李嬷嬷都一一点头记下,因为陶兮不能太累,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她在忙,加上年过宫中琐事繁多每日更是累的没有歇息过。
看了看外面被清理的差不多的积雪,陶兮伸了下腰,又揉了揉脖子,顿时去叫外面的人给她准备一盅汤,好些天都没有走出宫了,再不走动走动她整个人都得生锈不可。
许是看到她要出去,雨心等人拦了又劝,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一群人紧紧跟在后头,因为没有坐撵轿,雨心十分紧张的扶着陶兮,似乎深怕她滑倒。
宫中的雪景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前后左右都是宫女围着,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但走动一下人也要神清气爽些。
主要是每天让萧臻跑来跑去陪她吃饭,又浪费时间,还不如她自己过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等陶兮来到御书房时,却看到外头站着一行人,高远海正赔笑着和一个穿着黄色狐裘的女子说话,远远她甚至能听到那熟悉的质问声。
“本宫不过是来给皇上送点燕窝汤而已,你都未曾通传,为何不能让本宫进去!”吴长瑶皱着眉,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面上的愤怒。
高远海躬身一脸为难的道:“御书房向来不让妃嫔进入,这是规矩,还请娘娘莫要为难奴才。”
“规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女子瞬间尖声质问道:“那为何皇后能进去!?”
还真把她当傻子不成!
闻言,高远海不由讪笑一声,“那是皇上的许可,娘娘若要送吃食交给奴才也是一样,皇上公务繁忙不能让人打扰。”
看着眼前这个狗奴才,吴长瑶恨恨的咬着牙,还是旁边的宫女拉了拉她衣袖才忍住没有发怒。
伸手接住一块飘落的雪花,陶兮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轻笑一声,“许久没有见吴妃妹妹了,瞧你这精气神看来伤已经好全了吧?”
脸色一变,吴长瑶瞬间扭过头,只见一袭素色狐裘的女子被群宫人簇拥而来,她的视线瞬间落在对方腹部,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高远海赶紧迎上前,心想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这大雪天的皇后娘娘也不注意着腹中龙嗣。
“有劳皇后娘娘挂怀,臣妾自然已无大碍,不过这雪天路滑,娘娘还是多小心些为好,免得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妙了。”吴长瑶不冷不热的道。
“这个就不劳吴妃娘娘操心,皇后娘娘身子一向康健,腹中龙嗣也十分安好,雪天路滑,您自己也得当心脚下为好。”许是早就忍耐不了对方的目中无人,雨心顿时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见此,吴长瑶眼眸一眯,抬手就“啪”的一巴掌扇在雨心脸上,“狗奴才,本宫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清脆的响声让众人都是为之一颤,特别是高远海,那脸色叫一个复杂,一直都听闻这吴妃娘娘性子冲,却没想到会如此大胆,居然敢当面打皇后娘娘的人。
看着雨心脸上的巴掌印,陶兮眼神一变,就这么冷冷的盯着对面的人。
打了人,吴长瑶心里顿时痛快了不少,但面上又是一副认真的模样,“皇后娘娘莫怪,奴才不懂事自然得教训,既然您不善管教,那就让臣妾来也是一样。”
冷风呼啸而过,周围气氛有些凝结,那些御林军也有些蠢蠢欲动,都没想到吴妃敢在御书房外动手。
“你说得对,奴才不懂事自然得教训。”陶兮不怒反笑,忽然上前一步目光投向对方身后的贴身宫女,语气一厉,“看见本宫也未见礼,看来吴妃娘娘宫中的规矩也好不到哪里去,既然如此,本宫也免不得替妹妹管教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