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昀的那个镯子我已经交给他对象了,轮到了阿时,我也是一样的,亲手交给你。”老太太从盒子中把镯子取出来,套进了江衾的手腕上,“你是个好孩子,阿姨希望你和阿时能好好过一辈子,日后再把这镯子传给你们的子子孙孙,把老谭家的精神一代代传承下去。”
江衾听得有些动容,患难见真情,这才是真正的夫妻,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那一枚镯子江衾最终还是收下了,这是老人家的心意,也是对她的肯定。
***
下午三点半,江衾和谭时抵达H市的机场。
这一趟出行,他们没有通知任何人,也就没人来接送,因此两人只好叫了一辆出租车送他们回家。
江衾昨天没睡好。换了新环境,加上白天情绪起伏太大,她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凌晨近三点才睡着,早上七点多就起床去医院接老太太。在飞机上她精神不济,已经睡了一路,这会在出租车上也没抵挡住困意,靠在谭时肩上沉沉睡去。
被谭时叫醒时,她还有些迷糊,揉着眼睛问道:“到家了?”
“到地方了,下车吧。”谭时拉着她下车。
江衾晃了晃脑袋,睡意还没完全褪去,就这么被谭时拉着走了一路,她忽而反应过来,问道:“行李箱没拿呢。”
谭时轻笑了一声:“等会办完事出来再拿。”
“办事?办什么事?我们不是回家了吗?”江衾猛地惊醒,这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办事大厅里。
“这哪啊?”
话音刚落,江衾就听到喇叭里传来一句:“下一位,42号。”
然后一对年轻男女就手拉着手,满脸幸福地从她身边走过,江衾还眼尖地瞥见了男女手上各抓着本暗红色的户口本。
谭时:“民政局。”
江衾:“我们来民政局做什么?”
谭时:“领证啊。”
江衾正想说些什么,她就被谭时拉着走向一旁的办事处。
“先去领个号,一会民政局要下班了。”
两人领了号和申请表,工作人员还笑着同他们道:“你们可真幸运,今天最后一个号让你们拿到了,后面排的可都得明天再来了。恭喜二位啊。”
谭时笑着同人道谢,还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一小盒喜糖送给那位工作人员。
两人拿着申请表,找了一个空的座位坐下,江衾这才有机会好好问话:“老实交代,怎么回事啊?”
“老婆,我妈都把传家宝交给你了,这暗示还不够明显吗?老人家年纪也大了,咱们做晚辈的,不得尽尽孝心?咱们早点把证给领了,也让老人家放心啊。”谭时腆着一张脸,嬉笑道。
“你少糊弄我,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吧?”江衾一脸不虞,来民政局领证肯定不能什么都不带就来了,谭时肯定是带了俩人的户口本来的,可他们才刚下飞机,一路坐车就直奔民政局,除非在去江城之前,谭时就已经准备好了,否则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家取户口本。
而且......
“你怎么拿到我户口本的?”
“那什么......我在你床头柜里边找到的......”谭时讪讪道,江衾的表情一看就是生气了,他这会再不说实话,别说领证了,女朋友都要丢了。
“我想早点跟你领证,但你还没见过我的父母,恰好我妈因为高血压入院观察......”
“所以你就顺势以此为借口把我骗到江城?”江衾双手抱胸,一脸冷凝。
“没有骗你,我妈确实病了。她很想见你,早在知道你的存在后,她就想见你一面了。”谭时收起了面上的玩笑,一脸认真道:“对不起,没与你商量就把你骗来民政局是我的错,没能充分尊重你的意见是我的错,但我真的想和你结婚。”
江衾很生气,她觉得谭时并不尊重她,结婚是一件神圣而慎重的事,这件事应该经过两方友好协商后再去进行,而谭时的做法显得如此草率又独断。
然而当谭时认真对她说:“我想和你结婚。”时,她的怒火竟然奇异地消散了。
因为这个人是谭时,她爱着的人,所以她对这句话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冲动的,是不理智的,但她无法抵抗那强烈的情感——她爱他,所以,她愿意。
***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这句话真的一点都没错。
当江衾领着新鲜出炉的红本本从民政局出来时,她的心里如是感叹道。
冷风一吹,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后终于把理智找回来了,她忽然有些不真实感。
“这么一个小本本就让我从少女变成妇女了?”江衾不自觉的把心声说了出来。
旁边的谭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抢过江衾手中的红本本道:“26岁的大龄少女,恭喜你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过三-八节了。”
江衾闻言怒瞪了谭时一眼道:“你拿我的证做什么?”
“藏起来,让谭太太永远也找不到。”他把证妥善地放进包里,拉起江衾的手,往树底下等了他们许久的出租车走去。
“我以为你要说拿去烧掉呢。”江衾撇撇嘴,偶像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